謝觴傳內侍入殿,召來了敬事房的管事太監問到,“把新入宮小主們的綠頭牌呈上來。”
管事太監愣怔,連忙道,“回稟陛下,新小主們的綠頭牌還在製作中。”
太監也是人精,瞬間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連忙道,“陛下要翻牌哪位小主的牌子,奴才儘快去安排。”
謝觴眸光冷厲瞪了他一眼,“朕什麼時候告訴你要翻小主們的綠頭牌。”
太監嚇得連忙跪下,額頭緊帖地板青磚,渾身顫慄,“陛下恕罪,是奴才愚鈍,胡亂揣測聖意!”
殿內沉寂的龍威壓得太監心頭髮緊。
謝觴指尖輕叩御案,“起來。”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管事太監慌忙起身,躬身垂首,大氣不敢喘。
謝觴淡淡開口,“皇后可有詢問過後宮嬪妃的情況?”
管事太監心頭猛地一跳,“娘娘最近並沒有過問後宮娘娘們侍寢的情況,不過敬事房每月月未都會向皇后娘娘彙報……”
謝觴抬頭,心裡有些緊張,試探問道,“皇后怎麼說。”
“娘娘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按照慣例瞅幾眼。”又道,“叮囑奴才們作好諸位娘娘的侍寢記錄,還有娘娘們的身體情況,叮囑奴才們不可大意馬虎,最後還說一切以皇嗣為重。”
“她就說了這些?”
太監點點頭,“就只說了這些話。”
“退下吧!”
太監頓了頓,提醒道:“小主們的綠頭牌,奴才會給儘快呈上來。”
“不必了,這些事就交給皇后處理。”謝觴眼底升起一股冷意。
管事太監也不明白皇上為何生氣,更摸不準皇上為何如此問。陛下翻了多少次高貴妃的牌子,他自己心裡沒數嗎?後宮都傳陛下現在獨寵高貴妃,早就厭倦了皇后娘娘。
他也不敢多說,躬身快步退了出去。
偌大的御書房重歸寂靜,窗外日光熾烈,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落在謝觴俊美沉冷的側臉上,他垂眸,閉上眼睛腦海裡就不自覺閃現出大周血流成河,被蕭殤侵佔後的慘烈模樣。
蕭殤那張可惡的嘴臉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上一世的江鳳華早就薨逝了,大周的滅亡與她無關,可蕭殤卻單單找上她。
伍子大師的預言,帝星降臨,這帝星到底是誰?伍子大師能否替朕找到失蹤的蕭殤……
趙真源今日這番話,看似效忠皇室,實則他野心勃勃,想要重新拿回權利,他們用忠心在父皇那裡換取貪汙享樂。
趙真源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控制江南鹽市,並拿出這麼大一筆錢來救朕的急,他以為他手中的鉅款成了他拿捏朕的籌碼?
謝殤薄唇微抿,眼底掠過一絲深晦暗光,只可惜朕不是先帝,趙真源打錯了算盤,他手中的銀錢朕會慢慢追回。
至於秦家……
秦昀妍膽子倒是不小,竟有本事重返皇宮,她進宮的目的是和趙真源一樣想重新奪回家族榮耀,還是……另有所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