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帥饒命啊!本相……老夫……我真的再也不敢了!”陳希烈看著裴徽如同雕塑一般佇立在那裡,久久沒有言語,心中的恐懼瞬間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澎湃。
他一邊放聲嚎啕大哭,聲音悽慘得令人心碎。
一邊如同搗蒜似的不停地磕著頭,額頭撞擊地面發出“砰砰砰”的聲響,很快就變得紅腫不堪。
然而,裴徽對這一切似乎完全充耳不聞,他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李林甫墓穴的進出口,彷彿要透過黑暗看穿其中隱藏的秘密。
就在這時,一陣悲切的哭喊突然從墓穴深處傳了出來:“妹夫……”
那哭聲猶如杜鵑啼血,飽含著無盡的悲傷與喜悅,彷彿具有一種神奇的穿透力,可以直接鑽進人的靈魂深處。
緊接著,只見李騰空和李筱筱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李岫,慢慢地從墓穴裡走了出來。
原來,在剛才激烈的廝殺過程中,李騰空兄妹三人其實早已察覺到外面的動靜,但由於內心極度驚恐,他們就像是受到驚嚇的兔子一樣,蜷縮在墓穴裡面,根本不敢貿然探出頭來。
此刻,李騰空手中緊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她一臉警惕地站在墓穴口,宛如一尊威風凜凜的門神,守護著身後的李岫和李筱筱。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躲在暗處觀察局勢發展的李騰空,看到自家夫君已經完全掌控住了整個局面,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這才敢放心大膽地帶著眾人走了出來。
只見李騰空快步走到裴徽面前,滿臉愧疚之色,輕聲說道:“夫君!我們家這次的事情,又要勞煩夫君費心費力了。”
她的話語之中充滿了自責,那聲音聽起來似乎是從內心最深處發出來的一般,讓人聽了不禁心生憐憫之情。
裴徽微微搖了搖頭,然後溫柔地嘆息一聲,那聲音猶如春天裡輕柔的微風輕輕拂過人們的耳畔,只聽見他柔聲安慰道:“沒事的,夫人莫要為此事過於憂心。對於我而言,處理這樣的小事簡直如同滄海中的一滴水那般微不足道。”
然而,實際上這件事情可絕非等閒之輩能夠輕易解決的。
畢竟,這可是公然違抗聖上旨意的大罪啊,如果按照嚴重程度來劃分的話,甚至可以被定性為謀反謀逆之舉!
李騰空又怎麼可能不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呢?
但是,她同樣非常瞭解自己的夫君這些年來一直在暗中謀劃、佈局,所做的那些事情早就遠遠超越了所謂謀反謀逆的範疇。
一旁的李筱筱則痴痴地凝望著裴徽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他身上那種霸氣與柔情完美融合在一起的獨特氣質,深深地吸引著她。
此時此刻,李筱筱感覺自己心中的愛意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一樣,熾熱無比。
她那雙美麗動人的桃花眼之中,滿滿的都是對裴徽的寵溺和無盡的愛慕之意,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眼前這個令她心動不已的男人。
裴徽面帶溫和之色,輕聲說道:“小仙、十哥,不必憂心,我已然吩咐李嶼去籌備棺木了,過不了多久便能送到此處。”
“待棺木抵達之後,還煩請你們兄妹四人齊心協力,將岳丈大人的遺骸妥善地移入棺木之中。”
“而後,再尋覓一方絕佳的風水寶地,以厚禮安葬老人家,讓其得以安息。”
李岫聞聽此言,齊聲應道:“多謝裴郎!”
小仙只是點了點頭,便和李筱筱二人攙扶著李糸轉過身,再度踏入那幽深的墓穴之內。
他們放心地將外界諸事皆交由裴徽全權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