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此刻,陳希烈卻如同一隻磕頭蟲一般,不停地向著裴徽叩頭求饒。
只見他的額頭因過度撞擊地面而變得紅腫不堪,恰似一顆碩大的饅頭,令人觸目驚心。
然而,裴徽看向他的目光卻仿若寒冬之冰,冰冷徹骨且毫無溫度可言。
他只是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陳希烈,那種眼神,彷彿眼前之人並非活生生的生命,而是一具早已死去多時的屍體。
“給本帥說出一個足以饒你不死的理由吧。”裴徽的聲音平淡如水,但其中所蘊含的殺意卻是毫不掩飾。
這冷冷的話語傳入陳希烈耳中,無異於一道驚天霹靂。
剎那間,陳希烈整個人都呆住了,宛如木雕泥塑般杵立於原地,動彈不得。
此刻,他的腦海中並未率先浮現出能夠令裴徽網開一面的託詞或藉口,反倒是湧現出無數個碩大無比的問號。
“裴徽怎敢如此肆意妄為?難道他不知道本相的身份嗎?本相可是堂堂一國之宰相啊!位高權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竟然膽敢輕易揚言要取我性命?這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陳希烈心中暗自思忖著,滿心都是難以置信與惶恐不安。
陳希烈心中暗自思忖著,自己如同搗蒜一般拼命地叩頭,這般卑微的姿態,在裴徽的女人面前可謂是給足了裴徽天大的面子。
以常理推斷,裴徽定然會心生憐憫,高抬貴手,將這件事情就這麼輕輕鬆鬆地一筆帶過。
畢竟,自己可是堂堂大唐的宰相啊!
那尊貴無比的官品和高高在上的官位,比起裴徽來可要高出好幾個層級呢。
更何況,如今的局勢早已今非昔比,他已然不是昔日那個空有其名、無權無勢的宰相了。
經歷了今天這事之後,他深信自己在朝野之中的威望必然會如同那初升的旭日一般,蒸蒸日上,直至如日中天。
到那時,滿朝文武百官都會對他敬仰有加,裴徽又怎敢不對他敬畏三分?
他甚至認為,從此以後,裴徽便會主動與他結交,成為親密無間的盟友也未可知。
然而,就在方才,面對那幾場令人心驚膽戰、毛骨悚然的血腥廝殺,以及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首時,他整個人都被嚇得魂飛魄散,以至於雙腿一軟,不由自主地就給裴徽跪了下來。
其實,他本意只是想要暫時保住性命而已。
可令他萬萬沒有料到的是,裴徽居然會如此冷酷無情、決然果斷,根本就不給他任何討價還價的機會,甚至毫不掩飾地對他動了殺念,並且冷冷地命令他自己找出一個可以不殺他的理由。
一時間,陳希烈驚愕得瞪大了雙眼,張大了嘴巴,久久無法合攏。
他甚至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或者說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可怕的幻覺罷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