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子旭一抱拳:“為國分憂,為吾皇和殿下分憂,是末將份內之事,這些糧食來的突兀,殿下可要查一查?”
這才是焦子旭最害怕的,如果太子要查,那些匪首的銀子必定藏不起來,若是太子主張剿匪,那自己就死期臨頭,所以這簡直是要自己這條命的局啊。
太子沉吟半晌,看焦子旭臉上冷汗都冒出來了,微微的眯起眼睛:“焦將軍,人命關天,從南望山調撥三萬人馬護糧到各個府縣衙門賑災是當務之急,至於別的啊,交給焦將軍去辦,黑契和白契在土拉河開戰,南望山需提防白契會突襲我大安邊境,等本宮回京,必定會向吾皇請旨,嘉獎焦將軍。”
“末將份內之事。”焦子旭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他太慶幸了,當今太子為人寬厚,果不其然,這個時候能放自己一馬,可不是因為他看不透這些糧的玄機,而是黑契和白契都覬覦大安國,雖內部開戰,可一旦對大安動手的話,南望山和北望山都要禦敵,武元侯下落不明,皇上對武元侯有殺心,欲奪兵權,國無大將自然顯得自己就重要了。
三萬人馬清點出來,所有的糧食都被太子帶走了,焦子旭感恩戴德的十里相送,回到大營立刻調兵遣將往南望山中剿匪!
那匪首面生,倒不是焦子旭不知道駐地有山匪,只是山匪走的是江湖道,但凡不招惹到自己頭上,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如今不行!那些銀子是自己八成的身家,不搶回來是奇恥大辱,更會讓自己堂堂戍邊將軍窮的叮噹響啊!
等他的人往南望山去尋找匪徒蹤跡的時候,萬萬沒想到山上早已經人去樓空,那些匪徒都消失不見了!
“人呢?銀子呢?”焦子旭勃然大怒。
副將立刻說:“那些匪徒把銀子送給太子殿下了,並且跟隨太子殿下沿途賑災。”
焦子旭如遭雷擊的跌坐在椅子上,果然中計了!
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咬人的狗,不哼哼啊!”
他肝膽欲裂無人在乎,太子殿下飛鴿傳書到京城,不提焦子旭,只說南望山截獲國庫存糧十萬石,證據確鑿,請皇上徹查。
翌日。
早朝。
承武帝把太子殿下的飛鴿傳書拍在龍案上,怒道:“你們說說看!截獲是何意?爾等領著朝廷的俸祿,偷著朝廷的家當,置朕於何地?置百姓於何地?”
群臣噤若寒蟬,一個個都跪下低著頭,沒有敢接話,之前五軍都督楚展在大殿上狀告阮國安剋扣軍餉,本以為是皇子爭端初露端倪,楚展是二皇子的外祖父,阮國安是三皇子李宏遠的外祖父,這兩家鬧騰起來是必然,特別是二皇子被皇上厭棄,已經禁足了,楚展自是要為外孫破局。
可誰能想得到!
這裡面真就牽扯到糧食了,現如今北望山都沒有那麼重要,因為大安國內從南到北都是災民,這個冬天會有多少人熬不過去凍死,都尚不可知!
妙就妙在糧食找到了,在南望山!
南望山是誰?焦子旭啊,焦子旭的背後那是逍遙侯府和公主府!
這些浸淫官場多年的老狐狸,別說一點就透,有時候都不用點,也是心知肚明的。
“爾等!啞巴了?”承武帝最近火氣很大,因為他發現朝廷暗潮洶湧並非是因儲君,而是盤算著還在位的自己!一國之君被群臣算計,奇恥大辱!
身為丞相的鄭子成走出來,跪在承武帝龍案前:“吾皇息怒,而今只要找到糧就能讓百姓渡過難關,糧有了,還要準備糧種,至於其他還需要太子殿下歸來,才能徹查,此事事關重大,必會真相大白的。”
承武帝對鄭子成發不出來火。
因為鄭子成現在窮的都揭不開鍋了,昨兒還是自己差人送去了米糧予以溫飽,否則堂堂丞相府裡,小孩子都餓的直哭,皇后賢淑,太子更是在此番賑災中功不可沒,鄭家為了籌措糧食散盡家財,唯有在危難之時,最見人心啊。
“鄭相,平身吧。”承武帝聲音都柔和了許多。
鄭子成起身退到一旁,承武帝抿著茶平復心裡的怒意,目光從眼前這些臣工的臉上一個個掃過,坐在這個位子上,手底下都是一些什麼人,不說了若指掌也都心裡有數,他只恨那幾個敢出手的!
“阮愛卿,糧餉可解決了?”承武帝目光落在了阮國安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