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國安立刻出列,回道:“回吾皇,已有兩萬石糧餉往北望山去了。”
“楚愛卿可親眼所見?”楚展出列,回道:“回吾皇,確實有兩萬石糧餉發往北望山,微臣沒想到阮大人竟還留了後手。”
“楚大人,你這是什麼話?軍用糧餉怎麼還成了後手?保證兩軍陣前的將士們吃飽飯是天大的事,他們可都是為朝廷以命相搏呢。”阮國安恨死楚展了。
楚展冷哼一聲:“就算是糧餉,那也應該是戶部掌管,戶部手裡沒糧,你阮國安能拿出來兩萬石糧食,當別人都是傻子嗎?”
“你血口噴人!”阮國安撲通就給承武帝跪下了:“皇上啊,老臣那些糧都是從各軍中排程出來的啊,楚大人如此盯著老臣不放,請皇上為老臣做主啊。”
楚展也跪下了:“微臣掌管五軍,哪裡能不知道自己手底下都有什麼?如今災年,將士們勒緊腰帶是共克時艱,皇上明鑑,碩鼠不除,動搖國本!”
承武帝點頭:“好了,都退下。”
身為一國之君,承武帝的沉穩是超乎常人的,或者說歷代國君都是如此,天大的事也不疾言厲色去辦,而是如利刃懸在這些臣工的頭頂上,再等待時機,這也是帝王最常用的術。
朝堂上的事情,傳到了晏姝的耳中,倒不是她用了什麼手段,而是楚展和阮國安下朝後大打出手,兩個人打急眼了,跟潑婦罵街一般,恰好陳嬤嬤從街上過,聽了個全套的。
“奶孃,他們如此不顧臉面,你怎麼看啊?”晏姝給陳嬤嬤遞過來熱茶。
陳嬤嬤趕緊雙手接過來放在旁邊:“小姐,這就像兩家人過日子,各有各的盤算,也像兩個孩子打架了,被打的一方找了個出氣筒,一個不好都別想好唄。”
晏姝噗嗤笑了:“奶孃可厲害的很,畢竟他們打不過老大,老二受委屈了,抓了老三揍一頓,似乎也尋常。”
“小姐,最近身體可全好了?”陳嬤嬤遲遲沒露面,是因為人不在京城,回來聽說小姐幾次三番遭了大罪,心疼的厲害。
晏姝點頭:“好了,活蹦亂跳的,奶孃回來正好,今年咱們一起守歲。”
“那老奴得跟小姐說道說道外面的事了。”陳嬤嬤從懷裡拿出來一封信,遞給了晏姝……
第74章 傷還在,何談原諒?
晏姝看著上面寫著自己的名字,落款竟是晏修屹,微微蹙眉,把書信放在一邊。
“老奴知道小姐寒心了,不過老奴這次去江南置辦產業,處處都得了二公子的照應,老奴看得出來,二公子惦記著小姐,他是不一樣的,打小在外面走動,多是被矇蔽了。”陳嬤嬤說。
晏姝看著陳嬤嬤:“奶孃,傷我的人,若有一天回頭求和,我一定要原諒嗎?”
陳嬤嬤嘆了口氣:“小姐,老奴不勸您,您做事自有章程,但都是夫人的孩子,老奴這心裡頭都記掛著。”
“是啊,知道奶孃疼我們,可我啊,原諒不了,他們傷我在前,那些傷都在,結痂了也留下了疤,如今我對他們沒有恨也沒有情,都長大了,自謀生路也自求多福吧。”晏姝說。
陳嬤嬤知道不能再勸,便提起了江南置辦的產業,因為荒年,許多百姓流離失所,哪裡還有心思耕種,就算是有心耕種,糧種都沒有一粒,所以地價很低,陳嬤嬤趁機置辦了四個莊子,連帶著田地,也跟那些莊戶說好了,若想要回來耕種,便做長工和佃戶。
晏姝非常滿意,因為她手裡有糧種,麒麟山的兩個莊子都留下了足足的糧種,自己城外的莊子也都跳出來最好的做糧種了,鄭皇后並沒有動用她手裡這些糧食,這便是明年春天的一大助力。
“老奴還把四個莊子中間那個小山頭也一併買下來了。”陳嬤嬤取出來匣子,匣子裡是山契、地契和村子那些房屋的房契。
晏姝滿心歡喜:“奶孃,你可是我的福氣。”
陳嬤嬤笑了:“老奴只怕做的不夠好,對不起小姐的信任,也對不起夫人的託付,如今寶源和寶玲兄妹倆在那邊,江南好一些,去年鬧騰的是蝗災,百姓日子過得苦是真的,也比江北好不少,老奴讓他們留意這點兒,耕牛置辦一些,開春都能派上用場。”
晏姝心裡盤算了很多,這些莊子能產出多少糧食,這些糧食送去北望山能起多大的作用,如今全都仰仗朝廷是不行的,武元侯府並沒有被放過,只不過承武帝現在鬧心的事情太多,顧不過來罷了。
陳嬤嬤告辭離開後,晏姝便打開了窗,冷風灌進來,她反而心裡頭痛快許多,下雪了,飄飄灑灑的雪花落下來,很美,她喜歡這種眼前白茫茫一片的感覺,那些骯髒齷齪都被大雪蓋在下面,真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