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嬤嬤!快去診堂!”晏歡感覺肚子往下墜痛,人也站立不穩的堆坐在地上了。
周嬤嬤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背起來晏歡就往外跑,有人眼尖的看到順著褲腳落下來的血,立刻避開,生怕沾染了晦氣一般。
濟世診堂裡,周嬤嬤瘋了一般闖進來,大喊:“快救命,救命啊!”
四喜趕緊過去,一看晏歡血染羅裙,哪裡還敢耽擱,立刻讓周嬤嬤把人放下來,進去找婦科聖手過來接診。
晏歡捂著肚子,疼得打哆嗦,還不忘抓著周嬤嬤的衣襟吩咐:“讓白神醫給我保胎,讓白神醫來!”
“我的姑奶奶啊,老奴盯著,您可仔細著點兒啊。”周嬤嬤六神無主的張望,看到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急匆匆過來,趕緊迎上去:“我家夫人有孕三月餘,見紅了。”
邱海是非常出名的婦科聖手,家傳的手藝,治女人病一絕,聽周嬤嬤說話的工夫,已經過來診脈了。
晏歡抬頭看見來人不是白長鶴,頓時一甩胳膊:“要白神醫親自來!”
“看你危重,稚子無辜,晏歡,你最好老實點兒,孩子保不保得住且不說,你命都會丟掉!”晏姝得知訊息過來,聽到晏歡到了這個時候還如此跋扈,冷聲警告道。
第164章 各人有各人的劫難要過,誰還不是都一樣?
晏歡抬頭,咬著牙盯著晏姝,腦子裡電光火石一剎那,她脫口而出:“你和我一樣!是不是?是不是?”
“我和你不一樣。”晏姝微微蹙眉:“你該想著能不能保住這一胎。”
晏歡心亂如麻,痛感來襲的時候,她胡亂抓住了邱海的手腕:“郎中,保住我的孩子,這個是趙尚書府二公子的血脈。”
“你如此心神不定,不利於保胎,你若再大呼小叫,就另覓高明。”邱海不緊不慢的說著話,收了診脈的手,跟四喜交代藥方。
等晏歡想起來晏姝的時候,哪裡還有晏姝的影子?
此時,晏姝在後堂,傅玉琅前腳剛到,晏歡就來求診了。
若是按照晏姝的想法,晏歡的死活跟自己並沒有絲毫關係,可那不是本心,她上一世也有過這麼一遭,雖然時間對不上,但胎死腹中的痛苦一直都如同夢魘一般讓她午夜夢迴的時候,還會落淚。
所以,她見晏歡並且說了那一番話,是本心上所求的一份安慰,任何在母親腹中孕育的小生命,都是純潔無染的珍寶,只不過並不是所有的小生命都有機會看到這人世間。
傅玉琅看到晏姝眼眶裡隱隱的有淚意,起身過來拉著晏姝的手:“姝兒,怎麼了?”
“無妨。”晏姝搖了搖頭,自己不想多提一句晏家的一切,那是自己活了兩世的萬丈深淵,只不過這一世自己運氣好了那麼一點點兒。
傅玉琅給晏姝斟茶,兩個人坐下來後,晏姝看著傅玉琅,見她眼底有青色,這是夜不安眠,心事沉重的表現,這才多少日子,跟自己剛嫁入武元侯府時候比起來,傅玉琅消瘦太多了。
“長姐,蕭家的事,我查了一些。”晏姝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就沒離開傅玉琅的臉,她很明顯的感覺到了傅玉琅身體瞬間繃緊了,果然,傅玉琅是知道一些內情的。
傅玉琅緩緩的吸了口氣:“姝兒,非霧身份不一般,但這些年來我都瞞著,只是府裡還有一個會蠱術的女子被蕭子慎帶走了。”
晏姝心裡豁然開朗,問:“那威遠侯的病,應該是中蠱了,對吧?”
傅玉琅點頭。
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長姐,威遠侯有一個親生子。”晏姝說:“但此人有怪病,非霧可以剋制這種怪病,他們要回去蠱族的月亮山,你覺得可行?”
傅玉琅搖頭:“何須回去?月亮山已經是死地,這些年威遠侯府裡早就不抱希望了,非霧能找到家人是好的,想要報仇也無妨,姝兒,我只是擔心蕭子慎帶走的那個蠱女會對母親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