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遠侯抬頭:“殿下若硬闖侯府,只怕有損威儀。”
“侯爺,我在仗勢欺人,你沒看出來嗎?”晏姝這話說的極輕,只有兩個人能聽到,在威遠侯瞪大的眼睛裡,晏姝說:“來人啊,去找長姐和孩子們,陪嫁的丫環婆子一個都不能少,若沒有保護好大小姐,家法伺候。”
隨著晏姝的話音落下,傅玉英帶頭率領護院進府,晏姝和喬嬤嬤站在門口,威遠侯府就算是渾身是膽也不敢阻攔,若是鬧到宮裡去,威遠侯府吃不了兜著走是定局。
如今隨便他們鬧騰,回頭就不信傅玉琅不露面了!威遠侯心裡拿定主意,反正府裡沒人!
明明是武元侯府把人帶走了,如今倒打一耙,那就看她怎麼收場!
威遠侯府佔地不小,二房和三房雖不瞭解內情,但這麼鬧騰下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這些人都看著
威遠侯,他們甚至覺得奇怪,傅玉琅母子三人和那些下人竟真的都不見了。
晏姝立在門口,不驕不躁。
反倒是威遠侯府的人一個個面露焦急之色,二房夫人湊到侯夫人身邊,小聲說:“嫂夫人,把這些人請到院子裡怎麼都好說,這站在門口,往來的人太多,人多眼雜。”
“有道理。”威遠侯夫人從慌亂中鎮定下來,走上前:“殿下,是臣婦待客不周,望殿下海涵,請隨臣婦到花廳落座,有話慢慢說。”
晏姝打量著威遠侯夫人,意味深長的笑著點頭:“可。”
喬嬤嬤沒走,陪著晏姝,眾人簇擁著進了威遠侯府,威遠侯立刻讓人把大門修好,外面這些看熱鬧的人都有些失望,這熱鬧是沒得看了,不過武元侯府的世子夫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成了國安公主,街頭巷尾津津樂道,有人提到威遠侯府走水,旁邊人繪聲繪色說起來走水那晚有打鬥的聲音,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威遠侯府欺辱武元侯府嫡長女的傳言就越來越多,各種版本都有,甚至都提到了婆媳不合,因武元侯府被一再降罪,威遠侯府和長平侯府一樣想要處理掉武元侯府的女兒,結果武元侯府大小姐武功高強,打得可厲害了。
“聽說啊,威遠侯府世子其實是威遠侯的兄弟,不是父子。”有人說。
這簡直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年紀大的人想起來當年的傳言,威遠侯是天閹之人的說法甚囂塵上。
毫不知情的只剩下威遠侯府裡的這些人了。
晏姝在上座,威遠侯夫人坐陪,二房陸夫人、三房樊夫人同在,威遠侯帶著人在外面,書房被燒的面目全非,兄弟三人商量對策,當務之急是找到傅玉琅和孩子們,唯有如此才能把眼前的困局破掉。
但人在哪裡,誰知道啊?
他們沒有對策,傅玉英已經滿臉怒容的進了花廳,手裡長鞭一抖纏住了威遠侯夫人的脖子,斷喝一聲:“我長姐人在何處?”
威遠侯府被直接薅起來了,她臉上血色盡失,驚呼:“公主殿下要縱她行兇嗎?”
陸夫人和樊夫人趕緊過來試圖拉架。
“嗯,行兇不至於,手臂是怎麼回事?魏長芳,在門口我要顧及顏面,到這裡我會慣著你?我長姐進門五年,被下化骨毒五年,你們居心叵測!不給說法,不會善了。”晏姝也不用端著公主的架兒了,淡淡的說了句:“我家玉英脾氣不好,不善言辭,動手傷人也是因為擔心親人遇害,這在情理之中,只要不打死你,我就兜得住,你難道沒聽過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這句話?”
態度擺明了,今天就是來鬧騰了,晏姝不藏著掖著,更是主動撕破了臉面。
陸夫人和樊夫人都如遭雷擊的鬆開了侯夫人,她們不敢相信的看著晏姝。
晏姝微微揚起下巴:“到目前為止,還不見二房和三房參與其中,武元侯府從來恩怨分明,不牽連無辜,兩位夫人都是聰明人,何去何從自行定奪吧。”
陸夫人和樊夫人知道這是挑撥離間,可她們可沒有爵位可保命,一大家子人還得活命,武元侯府只是要找傅玉琅和兩個孩子,他們交出來就沒事了,這個時候不走是傻子。
兩個人對視一眼,過來恭敬的給晏姝行禮:“公主殿下,民婦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