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姐,這莊子上的賬目好奇怪,怎麼還有莊戶的私賬啊?”傅玉琴回頭問傅玉瑤。
傅玉瑤起身過去,接過來傅玉琴手裡的賬本:“莊子上有個買賣是嫂嫂的,因為要用很多草藥,也需要作坊,嫂嫂就給這些人立了私賬,這筆錢都歸他們。”
“嘖嘖嘖,嫂嫂這不敗家啊?這些人都靠著主子養活著,回頭賺錢還都揣到自己的腰包裡去了,世上哪裡有這麼便宜的事?”傅玉琴壓低聲音:“六姐,我可是好心,這位嫂嫂聽說出身不怎麼好,別回頭耍心機,用咱們侯府的銀子籠絡人心。”
傅玉瑤把賬本放在桌子上,淡淡一笑:“玉琴妹妹,咱們的嫂嫂啊,可是入了天家宗譜的長公主,封號國安,你這話在我跟前說一嘴也就罷了,以後要慎言。”
傅玉琴的臉騰一下就紅了,清了清嗓子:“六姐忙吧,我先回了。”
“好。”傅玉瑤送傅玉琴到門口,說:“府裡沒人不敬佩嫂嫂的,就是父親和母親也對嫂嫂十分信任,玉琴,記在心裡吧。”
等傅玉琴走後,傅玉瑤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回到賬房屋子裡坐下生氣。
李嬤嬤笑眯眯的過來給傅玉瑤換熱茶。
“嬤嬤,這到底是多不知深淺?知道不該來也來了,我這是給她臉子了?竟當著我的面就挑撥是非!”傅玉瑤氣憤的說。
李嬤嬤柔聲:“六小姐何必動怒,在老奴看來啊,這眼皮子太淺了,就衝她們這樣子,在少夫人跟前都過不去兩個回合,不擔心。”
“嫂嫂說不怕我把事情鬧大了,我且等著,只要逮住機會,趕緊攆回族裡去算了,眼不見心不煩。”傅玉瑤說。
李嬤嬤搖頭:“那也不要撕破了臉皮,那樣侯爺為難。”
傅玉瑤抬頭看李嬤嬤。
李嬤嬤但笑不語。
傅玉瑤瞬間明白了嫂嫂讓自己來莊子裡的用意了,轉而笑出聲來:“是我小氣了,回頭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他們,既然覺得是主子,那就得讓他們知道怎麼做主子。”
“這就對了,六小姐,咱們府裡的人心太齊了,這世上哪有無漏的物件兒?侯府也是如此,別人都盼著看到侯府的鍋底灰呢,那就讓大家夥兒看個熱鬧吧,免得他們再覺得侯府過的太舒坦了。”李嬤嬤心裡雖然略有些意外傅玉瑤的悟性,可這樣的好悟性,是值得栽培的,侯府的姑娘們不能總吃一塹,吃一塹再吃一塹的,以後都是要嫁人的,多學點兒,用得上。
傅玉琴回到他們住著的院子裡,跑去找三夫人了。
三夫人看女兒紅頭脹臉的模樣,皺眉:“怎麼了?那小蹄子還敢欺負你不成?”
“不是,母親,你不是說晏姝出身低微嗎?剛才傅玉瑤說了,晏姝是公主,收進了天家宗譜的公主,封號國安。”傅玉琴說。
三夫人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玉琴就又說了一遍。
三夫人半天才說:“還發現了什麼?”
“這莊子上的莊戶都可富裕了,莊子上的作坊有賬目是他們的,採藥和制皂都給錢,母親,這個晏姝是不是用這樣法子收買人心?”傅玉琴問。
三夫人深吸一口氣:“除了收買人心,還能是為什麼?那些個僕從都自己能賺銀子了,庶女管賬目也沒什麼好特別的,只是侯府裡就沒有明白人了?”
傅玉琴搖頭,她可理解不了。
三夫人猛然想起來,傅二爺曾寫信回去族裡,還說要把傅家的男丁挑選出來一批送去江南,說傅家在江南置辦了田地宅院,這個晏姝把二房都攆走了,他們這一趟來京城怕是什麼好處也得不到了啊。
“玉琴,你可看賬目裡面了?”三夫人想知道這個莊子到底如何。
傅玉琴搖頭:“我沒敢看,傅玉瑤早就被晏姝收買了,可為晏姝著想了,我就說了句晏姝要收買人心,她都翻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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