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說呢,到底是不放心的。”沈雲娘笑了:“這幾日行簡越發的忙碌起來,我擔心冷落了四小姐,若不然湊個趣兒,咱們也聚一聚多走動?”
晏姝略沉吟片刻,點頭:“剛好有個機會,我帶著玉英去探望鄭家小姐,回頭帶著玉英過來,也不說別的,四海食府的廚子要先定下來,大哥和茹姐姐的婚事就用食府的廚子,選單子想商量著定下來。”
沈雲娘是真的有些著急,這些日子沈行簡早出晚歸,看著都露出了疲憊之色,少年男女之間啊,最怕冷落了心思,她心裡頭極喜歡玉英,這樣的婚事可不想出任何紕漏。
若不是傅家老爺和夫人回了祖籍辦事,她早就託人說媒了,這媒人不是旁人,是永安侯的崔老夫人,旁人份量未必夠,夠份量的又不認得。
這件事早就在沈老夫人到京城的時候就過去求過了,崔老夫人看在老姐妹的份上,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上一次給傅玉英做媒到逍遙侯府去的事,委實讓老人家在心裡罵了嶽秩好些回了,這次是沈行簡,青年才俊,狀元入仕,她都覺得自己跟著揚眉吐氣呢。
但傅家事情確實多,總要等傅家安穩下來才好議親,這事兒急不得。
崔老夫人不急,沈雲娘著急啊,雖說要等著傅家長輩回來,可在這之前,還是要多走動才行。
“姨母,作坊的事啊,就算不明著說是給他們小夫妻以後置辦家當,也可以讓玉英多聽聽,多看看,玉英是個靈秀的人兒,要我看是傅家姐妹幾個裡,最善經營的人。”晏姝說。
沈雲娘連連點頭:“這事兒好辦,香方冊子都寫好了,回頭再收幾個學徒,調香雖比制皂跟繁雜一些,可也不是學不會的手藝,玉英是個厲害的,四海食府在京城名聲響亮的很,等玉英過門,家裡大小事務都交給她去操持,我啊,可得清閒幾日了。”
一旁的沈老夫人看了看柳月茹。
晏姝說:“等我家嫂嫂過門,那也是要掌家管事的,回頭我大哥入仕啊,走動起來,咱們可都是自家人。”
柳月茹頭一遭來京城,心裡頭是不敢放鬆的,平日裡話極少,眼睛看到的事都記得,仔細琢磨著如何和京城裡的人相處,聽到晏姝提自己,抬眸笑了,臉上紅了一大片,有些羞澀的低了頭。
晏姝到不覺得這是小家子氣,反倒喜歡柳月茹的話少語遲,雖說快人快語的爽利性子好相處,可若做官眷,做掌家夫人,柳月茹這樣的性格更合適,溫婉有餘,大方不足,那也是初來乍到,需要點兒時間適應。
兩府距離不遠,晏姝說了一會兒話就回去了。
路過將軍府的時候,晏姝撩起簾子往這邊看了眼,這大門裡的佈局,她一清二楚,同時有些感慨,武元侯府在這裡,險些被帝王局抹殺,如今的岳家也深陷帝王局,不知道會如何,至少在晏姝看來,傅家破局之能,無人可及,岳家的衰敗是必然的。
就算嶽昶有興家之子的本事,可岳家通敵,但就這一條,嶽昶再大的本事也無濟於事了。
剛要收回目光,見大門開啟,從裡面被扔出來的人一身錦緞價值不菲,看那人狼狽的爬起來,卻是個面生的。
放下簾子,只聽那人罵罵咧咧道:“一個瘸子,好大的威風,我就不信還能攔著我不見自己的外甥!”
晏姝微微挑眉,張家人被扔出來,這個有點兒意思了,看來張月華如今的日子比自己想象的更難熬一些。
岳家大爺到底要做什麼姑且不論,就這份忍耐力都讓人欽佩,謀劃多時,只怕不止要為母報仇,且看著吧。
這邊晏姝回府。
將軍府裡,嶽承顯已經來到張月華的院子裡,讓人開啟門,刺鼻的味道讓他微微皺眉。
沒打算進去,但有些意外,因張月華一身素衣跪在門口,低垂著眉眼的樣子,似乎早就等著自己來了。
“張二想要見嶽昶,就那個一步三搖晃的紈絝模樣,竟還想要入仕,混個一官半職,可笑。”嶽承顯說。
張月華跪趴在地上:“夫君,為妻做錯了很多事,悔不當初,如今只求夫君念在夫妻一場,只剩一子的份上,讓為妻體面些,也好為昶兒操持婚事,等昶兒娶妻生子後,夫君想要知道的,為妻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想要做的,哪怕是要為妻去死,為妻也絕不忤逆,求夫君開恩,為昶兒考慮一二。”
嶽承顯眯起眼睛看著張月華,良久笑了:“你想體面也不難,張家是惹禍的根苗,在別處如何我不管,在京城必定會連累我兒,攆走。”
“是。”張月華答應的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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