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應初打量著對方的今日穿搭, 這叫韓劇男主風,他今早剛在小綠書上習得這種搭配技巧。
他皮笑肉不笑道:“實話告訴我?吧,你到底把誰的穿衣風格推薦給我?了?”
簡博易試圖為?自己正名:“你也說?了, 易微媽媽喜歡體?制內男孩,可我?這種穿著沒少挨局裡領導批評不夠成熟,我?想著自己不具有代表性,所以就稍稍借鑑了一下同事的風格……”
他沒敢多說?的是,部門?除他之外,最年輕的同事是四十的那支花。
對此毫不知情的易微一頭霧水,她疑惑地問:“你倆在這打什麼?啞謎呢?”
簡博易怕被加重自己的罪行,搶先以最簡潔的言語,掐頭去尾解釋了來龍去脈。
易微沉默了良久,她想硬著頭皮寬慰兩句,譬如說?最好?的時尚單品是臉這樣?的說?辭,可真見到那件超級加輩的衣服,嘴邊的話就變成了:“丟遠點。”
徐應初與未來丈母孃本就不緩和的關係更?是雪上加霜。
除夕當天,易微在客廳焦灼地踱步,眼神時不時落在一大早就開始忙活年夜飯的母親身上,她想要向母親提出邀請徐應初來家裡共同慶祝新年,可卻不知從何說?起。
她跟徐應初戀愛不到四個?月,於情於理都輪不到上門?這事,可想著這種闔家團圓的日子,一人一狗守著舊書屋孤零零的樣?子,她的心就酸澀的厲害。
更?何況前兩天兩人鬧上那麼?一齣,這話更?是難開口。
她琢磨了好?久,張張口剛叫了聲媽,就聽孫松月的音量蓋住了自己。
“都要吃飯了,你那小老登物件怎麼?還不來?是要我?親自去請嗎?”
像得了特赦令,易微驚喜地抱住母親誇她天下第一好?媽媽,而後抄起掛在玄關的車鑰匙就直往岱林中街狂奔。
或許是抱著某種期待,徐應初總喜歡在除夕這天開啟《綠皮書》這部電影,他也幻想著有一天他能像主人公唐謝利那樣?,在所屬國度最重要的日子敲響那扇歡迎他加入的門?。
而現在,他那扇陳舊蒼老的門?被敲響了。
易微就那樣?站在門?外,臉上掛著漂亮的笑,寒冷的冬將她的呼吸變得有形,他們之間隔了一層厚厚的霧氣,可徐應初還是清楚觸到了她噴薄出來的滾燙熱量。
她很高興地說?:“徐應初,跟我?回家過年吧。”
徐應初以為?自己會像拒絕岱林中街的其他居民一樣?拒絕易微,畢竟這樣?舉家團圓的日子不該摻和進一個?陌生的外來者?。
但他的心先於腦子做出了回應,他忘記自己是以什麼?樣?的心態說?出好?這個?字眼的,等他反應過來時,易微已經牽著他的手?叩響了他嚮往的家門?。
開門?的是孫松月,她掃了一眼徐應初身上的深色大衣,又掃了一眼腳邊穿著紅棉襖的啾啾,幽幽吐槽道:“狗都比你懂過節。”
總之不是說?他醜了,徐應初笑了笑:“謝謝您邀請我?來做客,我?特別高興。”
孫松月被他這話弄得有些不自在,她偏過頭輕咳了兩聲:“多雙筷子的事,倒是你吃頓飯帶那麼?多東西?幹什麼??是打算佔領我?家嗎?”
她粗略掃了一眼他手?上拎著的大包小包,基本都是送長輩相對穩妥的東西?,這倒是令她有些意外,畢竟像他這樣?早早孤立無援的孩子,該是無人教導這些的。
易微笑眯眯道:“徐應初可是提前兩個?月準備的這些禮物,還好?媽媽你給了他親自上門?送禮的機會,不然?這功勞可就得由我代收了。”
孫松月到底還是笑了,她招招手?示意兩人進屋:“行了,少貧嘴,趕緊進屋吧,這門?開著怪冷的。”
易微家裡鋪了全屋地暖,但制熱效果並不很好?,她出門?接個?人的功夫,卻發?現屋內的溫度罕見拔高了好?多,仔細一瞧,原來是家裡的空調和荒廢好久的小太陽都齊齊上陣了。
易微彎著眼在一旁笑,徐應初問她笑什麼?,她回:“突然發現我媽其實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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