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達在京城只待幾天,便回了江南,連蘇氏的面都沒見到,來的時候,內心忐忑,回去的時候,信心滿滿。
很快裴行遠也帶著幾個兒子回了府裡,裴老夫人過世,中饋便落在了蘇氏的身上。
裴行遠還想著讓蘇氏拿嫁妝補貼家用,被蘇氏給堵回來了。
“老爺,我的嫁妝都給了晏哥兒,送出去的東西,怎能往回要呢?再說了,府裡還在守孝,樸素些才是正經。”
裴行遠差點氣死,但他也知道,讓一個孩子養家這事,他沒臉說,況且那個小狼崽子,可不會給他這個親爹面子。
侯府也不是一點產業沒有,莊子和鋪子還是有幾個的,還有侯爺的俸祿。
莊子的產出供應府裡吃喝,還是沒問題的。鋪子的利潤,也夠基本的開銷。
可他們這種人家過日子,不是吃飽穿暖就行的,還有體面。
幾代人下來,親戚朋友一大堆,人情份往才是最大的開銷,東家老太太生辰,西家生了孩子,南家嫁女,北家娶媳,一年到頭禮節不斷。
好在如今府裡守孝,不用參加宴會一類的,不然這衣服首飾又是一大筆開銷。
皇帝沒錢都得穿補丁衣服,何況你一個落魄貴族。
裴家的各個主子日子都不好過,山珍海味,鮑參翅肚什麼的,想也別想了,就是用料講究的點心,都不能常吃,這讓平日養尊處優的眾人,怎麼甘心呢?
最先受不了的就是裴嫣然,頭上沒了裴老夫人這個大山壓著,再加上重活一世,就有些飄。
“母親就是如此管家的嗎?連一碟點心都用不得了?”裴嫣然看著眼前的蘇氏,眼裡直冒火。
“大小姐自是用得,我早就立下規矩,誰想用份例以外的吃食,只管用銀子去買。
怎麼?大廚房那些奴才給大小姐氣受了?真是豈有此理,這幫奴才竟敢欺主?看來是留不得了!”
蘇氏氣憤的說道,一副為裴嫣然撐腰的表情。
裴嫣然:我說的是這事嗎?我要是有銀子,還來找你幹嘛?
裴嫣然再蠢也知道,不能明著說讓蘇氏拿嫁妝出來,不是她拎得清,而是臉面不好看,到底多活幾十年,此路不通,立馬就轉換策略。
“母親就當心疼心疼我們吧,把這份例再加些花樣如何?女兒大了不吃也沒什麼,可還有弟弟妹妹們呢,他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想來祖母泉下有知,也定不會怪罪的。”
裴嫣然一副好姐姐的模樣,說道。
“唉!大小姐,我也想多加些花樣,不說大魚大肉,就是多些小點心給幾個小孩子也成啊,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府裡沒有銀子,我也變不出來不是?”
蘇氏說著,一臉為難的攤攤手。
裴嫣然氣的臉都紅了,差點哭出來,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你有多少銀子,真當我們不知道嗎?怎麼這麼摳呢?
“母親就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蘇氏搖搖頭,“大小姐,我是真的無能為力。”
裴嫣然的火氣都要壓不住了,深呼一口氣,說道:“母親就不心疼三弟嗎?他還小,又要讀書,會虧了身子的。”
蘇氏想笑,使勁壓著嘴角:“晏哥兒想吃什麼,會拿銀子讓大廚房做的,我的嫁妝已經交給了他,應該虧不了身子,要是銀子用完了,讓他舅舅再給他送些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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