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他們說,好像又要打仗了是嗎?”張穀雨又問。
長歌點點頭,摸了摸他擔心的小臉,“不用擔心,北邊不過是瞎蹦噠,他們不敢打過來的。”
也不知道他信沒信,但長歌自己知道,她說的就是事實。
在秋收之前,他們營一共來了800多名知青,人數增長近一倍。
別管是住宅區還是工業區,都迎來一次大基建,建磚瓦營房和宿舍,還有糧食加工廠等廠房,還有養殖場。
長歌也趁著這個機會,打了結婚報告,這樣的話,他們就能分到宿舍,簡單的吃了一頓飯,宣誓、背語錄,唱紅歌,就算結婚,在這個時代,長歌也無法給他一個盛大的婚禮。
張穀雨倒是接受良好,相比於那些抱著被子就住在一起的人來說,他至少還有一個簡單的儀式,還挺新鮮的。
當大家從光線黑暗的地窨子,搬到明亮的磚瓦房後,秋收也開始了。
老場工們早就習慣這裡的農活,可新知青們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壟溝,都有些傻眼。
“這…這麼長?我一天能回來嗎?”
“這壟比我命都長。”
“我要是累死在中間,能找到我不?”
一大幫新知青看著苞米地,有些無從下手。
“都看什麼看,還不趕緊的,一人一根壟,幹到頭,今天的任務就算完成。”周強看著新來的知青大聲的喊道。
新知識不知道,可老知青和戰士都明白,這一根壟就有一畝半地,對於新手來說,確實比命都長。
麥子可以用收割機,但玉米、高粱和大豆這些,都是人工收割。
秋收可是全員上陣的,就是小孩子都得上工,可以說就沒有一個能閒著的。
長歌和張穀雨也一樣,平時可以因為身體不好請假,但秋收不行。
好在大家都知道張穀雨身體不好,給他分配的活計是在場院扒苞米。地裡的苞米都是帶著葉子運回來的,然後再把葉子扒下來。
這個活計是最輕鬆的,別的隊裡只分給老人、孕婦和孩子,大傢伙坐在場院,圍著苞米堆,一邊扒苞米一邊聊天。
扒下來的苞米錘要曬乾裝倉,葉子則留著燒火,或者編一些蒲團、席子之類的。
長歌所在的三連,都是知青,張穀雨在結婚後,也歸在三連。扒苞米的眾人,就他一個大男人,其他的都是女知青,有孕婦,也有帶著嬰兒的婦人,像趙衛紅,帶著才滿月的小周豐,也在扒苞米。
長歌的任務是運送苞米,開著東方紅拖拉機,把苞米裝車上,拉回場院。
秋收時節大家都是在食堂吃飯的,有後勤人員幫忙送飯。
有時候還要連夜幹活,比如扒苞米這活,就得挑燈夜戰,今天的苞米不收拾出來,明天拉回來的就沒地方放。
這個時代的月亮特別大,也特別亮,場院裡架上電線,掛著一個鎢絲燈泡,人們穿著棉衣,嘴裡說著話,手裡的動作卻不停,那叫一個麻利,當然這是對熟手來說。
對於新知青來說,這活計可不友好,一天下來,指甲疼得要命,都不敢碰,老知青已經學會用工具,比如釘子,新知青完全就是菜鳥,一個個哭唧唧的,卻也不敢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