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張家人,長歌看著那一籃子雞蛋,心說,這家人還挺客氣,那張穀雨能有這樣的爹孃,也是運氣。
收起雞蛋,就開始練功,大晚上的也沒地方去,不練功幹嘛呢。
而回去的張家人,也在說著長歌。
張母:“我看那許知青也不像他們說的那麼不好相處呀,挺客氣的。”
張父:“傳言害死人,有幾個是真的,都是瞎傳的。”
張立春:“也不知道她那力氣是怎麼練的,要是我也有那麼大的力氣就好了,多吃多少肉啊!”
張穀雨沒有說話,他還在想著長歌今天救他時,那高大的身影,真俊!
當時他差點嚇死,以為這次又要沒命了呢,沒想到居然是她來救自己了,像個英雄一樣,就那麼出現在了自己眼前,這要是在自己的世界,這樣的緣分,怎麼也要以身相許。
可如今,家世,環境,都不允許,唉,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她。
長歌一夜好眠,可張家卻一夜沒睡,張穀雨白天受到驚嚇,晚上就發了燒,張立春和幾個兄弟,大半夜的把場站的醫生請了過來,又是打針又是灌藥,折騰到天亮,總算是退了燒。
好在沒燒糊塗,也沒說胡話,不然真要露餡,張穀雨知道自己的身份,就跟給自己下了精神暗示一樣,不管到啥時候,都不能說起前世的事。
到底是大家族長大的孩子,心眼子都是從小就長出來的,自己的來歷也是瞞得死死的。
來這裡的幾個月時間,對這個世界也瞭解不少,還參加了知青們辦的掃盲班,如今已經認識不少字了,讀書看報都沒有問題。
學會簡體字再學繁體字,可能不容易,但會繁體字去學簡體字,就容易多了。
況且他還會寫一手不錯的毛筆字,這也是一點點練出來的,一切都有跡可循,張家人只以為他聰明,以前沒這個機會,如今有機會,這不就體現出來了?
可以說,除了長歌,還真沒人知道他的來歷。
等長歌再次見到他的時候,都大年三十了,張穀雨帶著侄子來給長歌送春聯,是他自己寫的。
長歌笑著接過,給他塞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做謝禮,估計他也沒吃過,正好嚐嚐鮮。
他確實沒吃過大白兔,糖塊倒是吃過,給了家人兩人分一塊,剩下的三四塊,都被他小心的收了起來,總感覺這糖直接甜到了心裡。
春節過後,又貓了一個多月的冬,長歌幾乎不出門,又不用上班,出去幹嘛呢。
她去年得了一個嘉獎,工資還漲了五塊錢,每天就琢磨著吃什麼。
這裡的雪很大,最大的時候,門口都出不去,一開門,整個門口都被雪擋住了,有時候,門都會被凍住,力氣小的都打不開。
開春後,又是新的一年春忙開始,趙衛紅已經懷孕,周強每天呲著大牙,脾氣也好了不少,三十多歲的人了,總算是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
長歌去看過一次,給她拿了十個雞蛋。
今年開始,來這裡的知青會越來越多,直到飽和,恐怕也平靜不了多久嘍。
她的工作還是一如既往的輕鬆,在開犁前,她就把所有的機器裝置都檢查保養了一遍,不像去年,三天兩頭的壞。
她也有時間去挖野菜了,野菜餡的包子餃子都不錯,吃起來口齒留香,當然,你得捨得放油和肉。
春雨過後,地上會起地骨皮,學名地衣,像木耳一樣,黑乎乎的一種菌類,小孩子們喜歡拿著筐子去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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