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
青山道長在堂屋門外擺好了法壇,準備開始超度儀式。
屋內的燈早已熄滅,只剩下靈堂裡幾支搖曳的蠟燭,投下昏黃的光影。
按照規矩,起壇做法是不能有太多活人打擾,以免沾染過多的陽氣。
除了我爸需要幫忙以外,我和我媽都在房間。
但是我一直待在房間裡,心中卻如坐針氈。
快到十點時,法事終於結束了。
可青山道長沒有絲毫停頓,立刻要準備為奶奶超度。
超度時,我們全家人都需要跪在靈堂前,具體是什麼講究我也不清楚。
但現在最讓我焦慮的是,青山道長馬上就要超度奶奶,而我爸媽都在靈堂裡的話,我和江輕塵根本沒有機會動手。
畢竟這種事沒法解釋,當著任何人的面都不行。
就在我心神不寧時,江輕塵的身影悄然浮現。
他遞給我兩根細如髮絲的漆黑如頭髮絲一樣的細針,低聲說道:“一會兒你出去後,我會施法引開那個道士。為了避免麻煩,你把這兩根定魂針插入你父母的後頸。不會傷及肉身和魂魄,但能定住他們一刻鐘。等我困住道士後,會立刻回來找你。”
我捏住那兩根細針,心中卻有些不安:“你小心點,別被那個道士發現了。”
畢竟他身份特殊,一旦被道士發現,肯定是少不了麻煩的。
江輕塵微微點頭,語氣淡然的說:“放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我媽的敲門聲:“小音,出來吧,該跪堂了。”
我深吸一口氣,對江輕塵點了點頭,隨後開啟房門。
我媽披麻戴孝地站在門外,語氣沉重:“我們已經和殯儀館說好了,你奶奶的事不能耽擱。早上五點他們就會來接你奶奶的遺體,超度後馬上火化下葬,不然會影響她投胎的。”
我低聲應了一句,跟著她走出房間。
回頭看了一眼江輕塵,他站在陰影中,目光深邃而冷靜。
到了堂屋外,我們一家三口跪在蒲團上,青山道長手持一杆靈幡,準備開始超度。
我跪在爸媽中間,正對著奶奶的棺材。
抬頭時,奶奶的黑白遺像映入眼簾,她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卻讓我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後背涼颼颼的。
我低下頭,心中焦急萬分,卻不敢表露出來。
青山道長點燃三炷香後,插在棺材前的香爐裡。
燭光搖曳,將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顯得格外陰沉。
我們家位於縣城偏僻處,門口掛著白幡,夜晚的街道空無一人,寂靜得讓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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