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道長看了我一眼,倒是沒多說什麼,轉而對我爸說道:“頭七已過,加上病逝時親人不在身邊,亡魂難免有些怨氣。我需要你們的血,才能將她引回來,送她上路。”
奶奶去世的時候,是一個人孤零零躺在醫院的。
我爸滿心的愧疚,毫不猶豫地點頭:“用我的吧,是我沒盡到孝道。”
青山道長卻搖頭,毫不客氣的說:“在場的直系血親都要滴血,否則她可能不會回來。”
說這話時,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我。
我心裡一沉,直系血親,這不就是在說我嗎?
青山道長遞給我爸一把小刀,冷靜地吩咐:“中指血,滴在香爐裡,一滴就夠了。”
我爸什麼話都沒說,毫不猶豫地接過刀,站起身走到棺材前,忍痛割破中指,將一滴血滴入香爐。
隨著血滴落下,那兩根燃燒的香火果然旺盛了一些。
做完這一切,青山道長隨後將刀遞給我。
我心裡焦急萬分,江輕塵怎麼還沒動靜?
心下著急,我卻有意拖延時間,低聲問道:“道長,我的血滴上去,就能超度奶奶嗎?”
青山道長嚴肅地點頭:“親屬血,引魂香。只有你們的血增添香火,才能將她引回來,順利超度。而且,有了你們的血,香火才不會被其他孤魂野鬼搶走。”
我跪在地上,遲遲不動,心裡卻不停暗暗催促江輕塵。
我媽是知道我跟奶奶生前不太對付,可見我一直不動,就在旁邊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低聲勸道:“小音,再怎麼說她也是你奶奶,就當送她最後一程吧。”
我被逼無奈,只得接過小刀,站起身走到香爐前。
稍微猶豫了一下後,我一咬牙,我割破中指,擠出一滴血,滴入香爐。
本來這個過程是並沒有什麼的。
而且我不滴血,是因為被魂血罐的事情弄怕了。
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血滴落下的瞬間。
香爐裡的三炷香,原本左右兩根燃燒得正旺,中間那根雖冒黑煙,但好歹還有一絲火光。
可我的血滴入後,只聽噗嗤一聲,所有的香火瞬間熄滅,全部都冒出一股濃郁的黑煙。
青山道長臉色大變,驚呼道:“不受香?”
他快步走進靈堂,拿起香轉身立馬在蠟燭上點,可這次很邪門,無論怎麼點,那香都點不燃了。
就算奶奶生前不待見我,我們關係不好。
但是江輕塵說過,奶奶壽終正寢沒有怨氣。
我是直系血親。
她怎麼會不受我的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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