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我終於看清,那白衣男子,分明穿著是一件法衣!
白色的法衣。
寬大的袖口繡著暗紋,衣襬處隱約可見詭異的符文,與昨晚那兩個穿著如出一轍。
“怎麼會!”我喃喃自語,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
周圍寨民的笑聲依舊熱烈,孩童們追逐打鬧,一切都那麼喜慶祥和。
可此刻在我眼中,這美好的畫面卻蒙上了一層說不出的詭異。
江輕塵的手輕輕覆上我的手背,微涼的觸感讓我稍稍回神。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
“快看快看,聖女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神樹另一側。
只見一隊盛裝的少女手持花籃開道,花瓣紛飛中,一個身著大紅嫁衣的女子緩步走來。
但第一眼吸引住我目光的,是聖女身旁攙扶著她的侍女。
“是她!”我震驚的瞪大眼睛,不敢置通道:“怎麼回事……”
我死死盯著那個攙扶聖女的少女,渾身血液彷彿凝固。
那張臉,分明是昨晚被割喉而死的那個女孩!
“怎麼會這樣,她……不是已經死了嗎?”我聲音發顫,手指不自覺地掐進掌心。
江輕塵的眼神卻逐漸清明:“果然如此。”
“什麼?”我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今,整個擺夷族都被困在時間迴圈裡。”他聲音低沉,“週而復始,永無盡頭地重複著聖女大婚當日。”
“你是說……擺夷寨的確不存在了,我們現在看到的,是二十年前聖女大婚那天的場景?”
江輕塵微微頷首:“昨晚那個族女被殺以後,那些法衣人血洗了擺夷寨。擺夷族在聖女大婚之日被滅族,寨民們就被困在時間囚籠裡,永遠重複著這一天,他們察覺不到異常,只有外來者才能感知時間的錯亂。”
我渾身發冷,看向周圍歡聲笑語的寨民,他們臉上洋溢的幸福笑容此刻顯得如此刺目。
“二十多年……”我喃喃道,“他們就這樣重複了二十多年?”
“死人是不會知道自己已經死了的。”江輕塵的聲音透著寒意。
這句話讓我心頭一顫。
那些孩童純真的笑臉,少女們銀鈴般的笑聲,老人慈祥的目光。
他們全都意識不到,自己早已死去多年,靈魂永遠被困在聖女大婚,也是擺夷族覆滅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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