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幾句話後,有個面相不好的中年男人坐不住了,他起身走過來,語氣不好的對江芮說,“他們是外地人?這裡不歡迎這些外鄉人,你應該清楚!你如果想讓他們活命,最好是趕緊帶他們走。”
話剛說完,旁邊的幾個人也都站起來。
江芮拍了一下桌子,抬眼冷笑的說道,“自己管好自己,他們能不能活我不知道,但你們誰敢多管閒事,我保證會死!”
江芮這話說出口,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
餐館裡的燈光突然閃爍了幾下,幾個食客立刻放下筷子,匆匆結賬離開。
中年男人臉色也變了變,不敢多待的離開了。
我很驚訝,江芮在這個鎮子上,居然這些人會這麼怕她。
“這些人好像對我們有很大的敵意?”我感覺有點莫名其妙。
我跟樓妄都是第一次來這裡,而且就算丟了性命,跟他們也沒什麼關係,搞不明白為什麼會充滿這麼大的惡意。
樓妄笑著說,“他們都是借這裡福緣的受益人,說不定我們這次會破了這地方的福澤,這些人當然不會樂意。”
我恍然大悟。
因為我們跟江芮在一起,而江芮的身份,可能鎮子上的人是知道的。
而她要做什麼,這些人可能心裡也清楚一些。
他們只是怕破壞這個地方的福緣,從而影響到自身罷了。
江芮怒極反笑冷哼一聲:“這裡的福緣本來就是我們江家的,讓他們白白在這裡住了幾十年,現在理所當然的覺得就是他們的了,真是給他們臉了。”
這時,老闆從廚房端出三碗冒著熱氣的麵條,動作比之前急促了許多。
“吃吧。”他放下碗時小聲說,“再過二十分鐘,我也要關門了。”
麵條的香氣出奇地誘人,但我注意到湯麵上漂浮著一些細小的黑色顆粒,像是某種碾碎的草藥。
樓妄用筷子撥弄了幾下,然後毫不猶豫地開始進食。
我遲疑地嚐了一口,意外地發現味道很好,但嚥下去的瞬間,一股暖流從胃部擴散到全身,驅散了縈繞不散的寒意。
與此同時,耳邊似乎響起了微弱的、像是很多人同時低語的聲音,但當我集中注意力去聽時,又什麼都聽不到了。
江芮解釋說:“這是一種祛溼的草藥,生活在這地方的人溼氣很重!這種藥多少有些作用。”
樓妄吃完放下筷子,突然抬頭看向窗外:“時間快到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鐘聲。
餘音未散,餐館裡的燈光全部熄滅,只剩下幾盞油燈還在頑強地燃燒著綠色火苗。
老闆匆忙地跑過來,他的聲音裡充滿恐懼,“你們必須走了,它們要出來了!”
江芮毫不猶豫地站起來,老闆把我們送出門外。
“祝你們好運。”老闆說完,就迅速鎖上了後門,腳步聲快速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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