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八奇技令牌走出三星堆祭祀坑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吳悠將令牌貼身藏好,又用布條把裝著蠱王的玉盒纏在腰間——這兩樣東西要是被全性搶去,後果不堪設想。張楚嵐走在旁邊,手裡還捏著那片從青銅神樹上掉下來的碎枝,碎枝上的銅鏽沾在指尖,總要用金光咒反覆灼燒才能清理乾淨。
“你說這八奇技令牌真能召喚本源?”張楚嵐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問,“要是咱能掌握所有異術,以後全性再來多少人都不怕了。”吳悠沒接話,只是摸了摸懷裡的青銅羅盤——指標還在微微顫動,而且顫動的頻率越來越快,之前沾在上面的銅鏽和蠱蟲卵旁邊,又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那是陰炁的氣息,顯然追兵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兩人快馬加鞭趕回廣漢鎮,剛走進蜀韻客棧,就看到櫃檯後換了個新老闆,是個穿粗布衫的年輕人,手裡正整理著賬本。看到他們進來,年輕人抬起頭,臉上堆著笑:“兩位客觀,住店還是吃飯?昨晚店裡出了點事,之前的老闆被官府帶走了。”
張楚嵐剛要坐下,吳悠突然拽了他一把——指尖的三枚銅錢突然變得冰涼,卦象顯示“坎卦”,陰水生邪之象。他注意到年輕人整理賬本的手,指甲縫裡藏著一縷黑氣,那黑氣和羅盤上的陰炁一模一樣。更詭異的是,客棧牆上掛著的馬王堆帛書複製品,上面的文字竟在緩緩蠕動,像是被陰炁浸染過。
“我們是來取東西的,取完就走。”吳悠把揹包往桌上一放,故意讓裡面的陽火石露出絲紅光。年輕人整理賬本的手頓了頓,目光落在揹包上:“取東西?這客棧最近沒寄存過客人的東西。我勸你們別打馬王堆的主意,那‘千年女屍’能勾人的魂,進去的人沒一個能活著出來。”
他說話時,指尖悄悄彈了粒黑色的灰塵,灰塵在空中化作一縷淡黑色的炁——正是“陰魔”用來操控陰炁的“陰炁”。張楚嵐假裝沒看見,掏出冰魄在手裡搓了搓,冰魄的藍光讓客棧裡的溫度降了些,年輕人指甲縫裡的黑氣瞬間縮了回去:“嗨,就是聽說馬王堆的文物好看,特意過來看看。不過這地方也太悶了,我這玉都提不起勁。”他故意把冰魄舉高,藍光掃過牆上的帛書複製品,上面蠕動的文字瞬間停住。
吳悠趁機摸了摸懷裡的青銅羅盤,指標正朝著客棧後院瘋狂打轉,羅盤邊緣的黑氣越來越濃,還沾了些綠色的銅鏽——陰炁和之前遇到的銅炁混在一起,顯然陰魔和青銅魔的餘黨聯手了。“老闆,先來兩碗抄手,再上壺綠茶。”吳悠提高聲音,同時用腳尖在地上畫了個“驅陰符”的紋路——這是他和張楚嵐新約的暗號,意思是“小心陰炁”。
張楚嵐心領神會,故意打翻了桌上的綠茶碗,茶水灑在年輕人的賬本上。“對不住!”他一邊道歉,一邊伸手去擦,掌心的金光咒悄悄凝聚。年輕人臉色一變,指尖往桌上一按,灑在桌上的茶水突然變成黑色,一縷縷黑氣從茶水裡冒出來,朝著張楚嵐的手纏過去——是陰炁的雛形!
“小心!是陰炁!”吳悠一把拉開張楚嵐,同時掏出陽火石,對著黑氣扔過去。陽火石的紅光掃過黑氣,黑氣瞬間消散,茶水也恢復了透明。年輕人見狀,猛地站起來,雙手往空中一揚,客棧裡的燭火突然變成綠色,無數縷黑氣從燭火裡冒出來,化作十幾只黑色的手,朝著兩人抓過來。
“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年輕人冷笑著,陰炁越來越濃,“把八奇技令牌和通天籙交出來,我還能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客棧後院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八個穿黑袍的人衝了進來,正是青銅魔的餘黨,他們手裡拿著畫著陰紋的符紙,符紙一展開,牆上的馬王堆帛書複製品竟活了過來,畫裡的千年女屍緩緩坐起,伸出乾枯的手,像是要從畫裡抓出來。“別掙扎了,這客棧被我們的‘陰銅結界’封死了,你們跑不掉的!”為首的黑袍人說,聲音裡帶著陰風吹過的“嗚嗚”聲。
張楚嵐突然笑了起來,掌心的金光咒暴漲,還隱隱裹著陽火石的紅光:“就憑你們這點伎倆?也敢攔我們?”他話音剛落,就朝著最近的黑手衝過去,金色的拳頭打在黑手上。黑手發出一聲慘叫,化作一縷黑氣,可很快又重新凝聚,朝著張楚嵐的腿抓過來。黑袍人見狀,立刻將符紙往空中一拋,壁畫裡的千年女屍化作真的,朝著張楚嵐撲過來,女屍的指甲泛著黑光,像是要把他的魂勾走。
吳悠則掏出三枚銅錢,拋向空中,銅錢在空中旋轉著,發出金色的光芒,將衝過來的黑手都定在原地。“你們的陰炁和銅炁,對我們沒用。”吳悠冷冷地說,又掏出離火符,點燃後對著千年女屍扔過去。離火符的火焰落在女屍身上,女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融化,化作一縷縷黑氣——離火符的陽火專門剋制陰炁,正好化解眼前的危機。
就在這時,客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是天師府弟子的喊聲:“陰魔、青銅魔餘黨,束手就擒!”原來是老天師收到異術監管處的急報,派了四十名弟子趕來,還帶了“驅陰符”和“破銅符”。弟子們將符紙往空中一拋,金色的光芒籠罩整個客棧,黑手們發出慘叫,化作黑氣,壁畫裡的千年女屍也變回了帛書,陰銅結界瞬間破碎。
年輕人見狀,想要將懷裡的陰炁法器“勾魂鈴”拿出,卻被一名弟子用拂塵纏住手腕,拂塵上的金光讓他無法操控陰炁。黑袍人想要用青銅術召喚傀儡反擊,卻被離火符的火焰燒到,傀儡瞬間化作銅屑,倒在地上抽搐著。“多謝各位師兄。”吳悠對著弟子們抱了抱拳,“辛苦你們長途跋涉趕來。”
為首的弟子擦了擦額頭的汗:“老天師怕你們被陰炁勾走魂魄,特意讓我們帶了驅陰符。現在陰魔和青銅魔餘黨都被控制住了,你們可以安心去馬王堆了。”
兩人跟著弟子們將俘虜交給當地的異術監管處,第二天一早便揹著裝備,朝著馬王堆古墓出發。馬王堆位於長沙東郊,古墓周圍已經被圍上了鐵絲網,幾名考古隊員正在古墓附近進行發掘工作。吳悠掏出異術監管處的通行證,順利進入了核心區域。
古墓的入口是一個巨大的盜洞,洞口周圍的泥土還很新鮮,顯然最近有人進去過。吳悠掏出青銅羅盤,指標在掌心劇烈顫動,指向盜洞深處——那裡是馬王堆古墓秘境的入口。“古墓秘境的入口在盜洞盡頭的‘辛追墓’裡。”吳悠說,“但入口周圍有陰魔設下的‘勾魂陣’,只要有人靠近,就會被陰炁勾走魂魄。”
張楚嵐握緊拳頭,掌心的金光咒亮得刺眼,還裹著陽火石的紅光:“勾魂陣有啥可怕的?我現在的金光咒加陽火,能把陰炁都燒散,正好試試手!”
兩人鑽進盜洞,盜洞裡很狹窄,只能容一個人爬行,洞壁上的泥土溼漉漉的,還散發著一股腐朽的氣味。爬了大約十分鐘,終於來到辛追墓的墓室。墓室裡擺放著許多陪葬品,有漆器、絲織品、陶器,中央的棺槨是一具巨大的朱漆棺,棺槨上刻著複雜的陰紋,周圍的牆壁上佈滿了壁畫,畫著古代的祭祀場景。
吳悠掏出爺爺的日記,翻到勾魂陣那一頁,上面畫著破解之法:“勾魂陣的陣眼在朱漆棺的棺蓋上,只要用‘驅陰符’貼在陣眼上,就能暫時驅散陰炁。”他掏出驅陰符,點燃後貼在棺蓋上。符紙燃燒起來,發出金色的光芒,棺槨上的陰紋瞬間失去了光澤,周圍的陰炁也漸漸消散。
就在這時,朱漆棺突然發出“咔嚓”一聲,棺蓋緩緩開啟,一具穿著絲織品的女屍躺在裡面——正是辛追夫人的屍體!可奇怪的是,屍體並沒有腐爛,皮膚還保持著彈性,像是剛去世不久。屍體的胸口放著一個黑色的木盒,木盒上刻著“陰魂”兩個字。
“這就是陰魔的本命陰器!”吳悠走到棺槨前,剛要伸手去拿木盒,屍體突然睜開眼睛,一雙白色的眼珠盯著他,伸出乾枯的手,朝著他的胸口抓過來——是陰魔操控的“陰屍”!陰屍的指甲泛著黑光,上面沾滿了陰炁,只要被抓到,就會被陰炁侵入體內。
“小心!陰屍的指甲有劇毒!”吳悠大喊著,掏出陽火石,對著陰屍的手扔過去。陽火石的紅光掃過陰屍的手,陰屍的手瞬間冒出黑煙,縮了回去。張楚嵐也衝了過來,金色的拳頭打在陰屍的胸口,陰屍發出一聲慘叫,身體開始晃動,卻沒有倒下。
陰魔的聲音突然從墓室的角落裡傳來:“沒用的,這陰屍已經被我用陰炁煉了千年,普通的攻擊根本傷不了它!”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青銅鈴鐺,正是之前在蜀韻客棧遇到的年輕人。“把八奇技令牌和通天籙交出來,我還能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陰魔搖動青銅鈴鐺,陰屍突然變得狂暴起來,伸出雙手,朝著兩人撲過來。吳悠趕緊掏出三枚銅錢,按在棺槨的陰紋上,銅錢瞬間與棺槨融為一體,陰紋開始緩緩轉動。“這是‘鎮魂陣’,只要轉動陰紋,就能暫時困住陰屍!”吳悠大喊著,指尖凝聚起炁,注入陰紋的中心點。棺槨突然發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將陰屍困在一個光罩裡,陰屍在光罩裡瘋狂掙扎,卻始終無法突破。
張楚嵐趁機掏出離火符,點燃後扔向陰魔。陰魔趕緊搖動青銅鈴鐺,一道黑色的陰炁屏障擋在身前,離火符的火焰落在屏障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屏障的光芒瞬間暗淡了幾分。“你們的陽火雖然厲害,但我的陰炁也不是吃素的!”陰魔冷笑著,又搖動鈴鐺,無數縷陰炁從地面冒出來,化作十幾只黑色的蝙蝠,朝著兩人飛過來。
吳悠掏出冰魄,對著蝙蝠扔過去。冰魄的藍光掃過蝙蝠,蝙蝠瞬間被凍住,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張楚嵐則衝過去,金色的拳頭打在陰炁屏障上,屏障發出一聲脆響,出現了一道裂縫。吳悠又掏出陽火石,將炁注入石中,陽火石的紅光暴漲,對著裂縫扔過去。紅光穿過裂縫,擊中陰魔的胸口,陰魔發出一聲慘叫,吐出一口黑血,手裡的青銅鈴鐺也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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