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羅布泊的白色沙地上顛簸飛馳,王胖子把油門踩到底,引擎發出近乎嘶吼的轟鳴,車後揚起的沙霧像一條白色的尾巴,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光。我攥著照心鏡貼在胸口,鏡面還殘留著母親獻祭時的金色餘溫,指尖卻冰涼得發顫——後視鏡裡,那艘漏網的陰煞飛船越來越近,船身的紅色光芒像一顆追魂的血痣,將周圍的雲層都染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這玩意兒怎麼甩不掉!”王胖子猛打方向盤,躲開一塊突出的石膏晶體,車身上傳來刺耳的刮擦聲。柳輕眉趴在副駕駛車窗邊,舉著望遠鏡觀察飛船:“它在吸收周圍的陰煞能量加速!你看船底的觸手,正在捲走沙漠裡殘留的黑色霧氣,咱們再這樣跑下去,遲早會被追上!”
老煙槍從後座探過身,手裡攥著一張泛黃的地圖,手指在上面飛快滑動:“前面是‘雅丹魔鬼城’,那裡的風蝕地貌複雜,全是高低錯落的土丘,飛船體積大,在裡面行動會受限。咱們可以進去繞幾圈,找機會躲進地下洞穴。”
我湊過去看地圖,雅丹魔鬼城的標註區域畫著密密麻麻的虛線,代表著縱橫交錯的溝壑和洞穴。照心鏡突然發燙,鏡面映出魔鬼城深處的景象:一處隱蔽的地下溶洞裡,藏著鬼方族遺留的“鎮魂陣”,陣眼處嵌著半塊暗紅色的晶體,和陰煞晶核的材質相似,卻泛著微弱的陽氣——顯然是當年鬼方族用來壓制陰煞的備用陣法。
“魔鬼城深處有鎮魂陣!”我指著鏡面裡的溶洞,“只要能啟動陣法,就能暫時困住飛船,說不定還能找到摧毀它的辦法。”
王胖子眼睛一亮,猛地踩下油門:“好!那就去魔鬼城!咱倒要看看這外星玩意兒在土疙瘩裡怎麼追!”
越野車衝進雅丹魔鬼城時,風突然變得狂暴起來,呼嘯的風聲在土丘之間穿梭,發出類似鬼哭的聲響,難怪被稱為“魔鬼城”。土丘的形狀千姿百態,有的像直立的刀劍,有的像匍匐的巨獸,在暗紅色的天色下,勾勒出猙獰的剪影。陰煞飛船緊隨其後,巨大的船身撞斷了好幾座低矮的土丘,揚起的沙塵遮天蔽日,連陽光都被擋住了。
“前面有個岔路口!左邊是死衚衕,右邊通往地下溶洞!”柳輕眉大喊著,指著右側一條狹窄的溝壑。王胖子毫不猶豫地拐進溝壑,車身擦著土丘的巖壁駛過,留下兩道深深的劃痕。溝壑裡的路越來越窄,最後只能容越野車勉強透過,陰煞飛船因為體積太大,無法進入,只能在溝壑入口處盤旋,船底的觸手瘋狂地抽打周圍的土丘,試圖拓寬入口。
我們趁機驅車前行,大約走了十幾分鍾,溝壑盡頭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正是照心鏡裡顯示的地下溶洞。王胖子把車停在洞口,我們迅速跳下車,老煙槍從後備箱裡拿出手電筒和繩索,柳輕眉則檢查了分山鏟和僅剩的幾枚轟天雷,王胖子把獵槍的子彈上滿膛,警惕地盯著洞口外的動靜。
“快進洞!飛船快拓寬入口了!”我率先鑽進洞口,裡面的空氣潮溼陰冷,帶著一股泥土的腥氣。手電筒的光束照亮了前方的路,溶洞的通道很寬敞,地面上散落著一些鬼方族的陶器碎片,牆壁上刻著模糊的鎮魂符,因為年代久遠,已經失去了大部分力量。
我們沿著通道往裡走,越往裡走,空氣裡的陽氣就越濃。大約走了半個小時,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空間中央立著一座用黑色岩石搭建的祭壇,祭壇上刻著完整的鎮魂陣,陣眼處嵌著的半塊晶體泛著暗紅色的光芒,正是我在照心鏡裡看到的那塊。
“就是這裡!”老煙槍快步走到祭壇前,仔細觀察著鎮魂陣,“這陣法需要用至陽之物啟用,咱們還有赤陽花的殘骸嗎?”
我摸了摸懷裡的青銅盒子,裡面只剩下赤陽花燃燒後的灰燼,搖了搖頭:“赤陽花已經用完了,只剩下這些灰燼。”
王胖子急得直跺腳:“那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飛船追進來吧?”
柳輕眉蹲在祭壇前,用手指摸了摸陣眼處的晶體,突然眼睛一亮:“這晶體裡還殘留著陰煞晶核的能量,如果能將照心鏡的光芒和鎮魂玉佩的力量結合,或許能中和掉裡面的陰煞能量,讓它變成至陽之物,啟用鎮魂陣。”
我娘之前留下的鎮魂玉佩還有幾塊,都被我小心地收在包裡。我趕緊拿出一塊,遞給柳輕眉,又將照心鏡放在祭壇中央,調整角度,讓鏡面的光芒對準陣眼處的晶體。柳輕眉將鎮魂玉佩貼在晶體上,玉佩的光芒與照心鏡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注入晶體內部。
晶體在光柱的照射下,暗紅色的光芒漸漸褪去,開始泛出金色的陽氣。鎮魂陣上的符文也隨之亮起,一道金色的屏障從陣法中升起,將整個圓形空間籠罩起來。我們都鬆了一口氣,以為終於可以暫時安全了。
可就在這時,溶洞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頂部的石塊紛紛掉落,洞口方向傳來飛船撞擊巖壁的巨響。陰煞飛船竟然直接撞穿了巖壁,衝進了溶洞!船底的觸手瘋狂地揮舞著,朝著我們所在的圓形空間伸過來,黑色的光芒從飛船的武器系統中射出,打在金色屏障上,發出“滋滋”的聲音,屏障的光芒開始逐漸黯淡。
“不好!鎮魂陣的力量不夠強,擋不了多久!”老煙槍大喊著,從揹包裡掏出所有的糯米和硃砂,撒在屏障邊緣,試圖加固屏障。柳輕眉則拿出分山鏟,朝著衝過來的觸手鏟過去,分山鏟砍在觸手上,發出“當”的一聲,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觸手反而更加瘋狂地朝著我們撲過來。
我看著照心鏡,鏡面映出飛船內部的景象:裡面只剩下三個陰煞族,他們的身體因為之前的戰鬥已經殘缺不全,卻依然在操控著飛船,試圖突破鎮魂陣。飛船的能量核心——那半塊殘存的陰煞晶核,就位於飛船的駕駛艙內,因為失去了大部分能量,光芒已經變得很微弱。
“只要摧毀那半塊陰煞晶核,飛船就會徹底失去動力!”我指著鏡面裡的晶核,“但駕駛艙被厚厚的鱗片保護著,很難靠近。”
王胖子突然一拍大腿:“我有辦法!咱們還有最後一枚轟天雷,我可以用獵槍將轟天雷射進駕駛艙,只要能炸到晶核,就能摧毀它!”
柳輕眉皺了皺眉:“轟天雷的威力雖然大,但獵槍的射程不夠,而且很難精準地射進駕駛艙。除非有人能靠近飛船,將轟天雷直接貼在駕駛艙的鱗片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知道,只有我手裡的照心鏡能暫時逼退陰煞族,也只有我能靠近飛船。我深吸一口氣,握緊照心鏡,堅定地說:“我去!你們掩護我,只要我能靠近駕駛艙,就能將轟天雷貼上去。”
老煙槍拉住我,眼神里滿是擔憂:“沈丫頭,太危險了!飛船的觸手和武器都很厲害,你可能還沒靠近就會被擊中。”
“娘用生命保護了地球,我不能讓她白白犧牲。”我掙脫老煙槍的手,從柳輕眉手裡接過轟天雷,“放心,我會小心的。”
柳輕眉將硫磺火硝粉灑在我身上,說:“這粉末能暫時抵擋陰煞能量,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們會用火力吸引飛船的注意力,給你創造機會。”
王胖子舉起獵槍,對準飛船的觸手,說:“沈丫頭,你儘管上,只要有觸手敢靠近你,我就一槍崩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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