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符紙是用來批次控制活人的。”吳賢捏起一張符紙,指尖傳來刺骨的寒意,“若是把這些符紙貼在普通人身上,再用屍皇陰氣催動,就能把他們變成沒有意識的傀儡。”藥鋪老人在一旁看得臉色發白,顫聲說道:“難怪最近鎮上總有人失蹤,恐怕是被他們抓去做傀儡了!”
吳賢立刻決定改變路線,先去黑石鎮附近的“落馬坡”——老人說過,黑衣人每次送草藥來,都會先去落馬坡停留。三人加快腳步,傍晚時分終於趕到落馬坡。這裡地勢陡峭,山坡上佈滿了廢棄的窯洞,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屍皇陰氣。吳賢讓老人在山坡下的破廟裡等候,自己則和法屍朝著窯洞摸去。
靠近最大的一座窯洞時,裡面傳來了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唸咒,又像是傀儡關節轉動的“嘎吱”聲。吳賢示意法屍守住洞口,自己則貼著窯洞壁,悄悄往裡張望。只見窯洞中央,一個戴銀色面具的黑衣人正站在祭壇前,手裡拿著一根鑲嵌著黑色寶石的法杖,祭壇上綁著十幾個村民,他們的額頭上都貼著那張黑色符紙,雙眼空洞,顯然已經被控制。
黑衣人唸唸有詞,法杖上的黑色寶石不斷釋放出暗紅色的霧氣,注入村民體內。村民們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皮膚漸漸變成青灰色,指甲也越長越長——他們正在被轉化成傀儡殭屍!“住手!”吳賢再也忍不住,揮舞著滅邪劍衝了進去。
黑衣人被突然出現的吳賢嚇了一跳,隨即冷笑一聲:“又是你這個多管閒事的道士!上次霧隱村讓你僥倖逃脫,這次你可沒那麼好運了!”他揮舞著法杖,祭壇上的村民瞬間轉過身,朝著吳賢撲來。這些村民剛被轉化,還保留著人類的速度,又有屍皇陰氣加持,比普通殭屍更難對付。
法屍立刻衝進來,擋在吳賢身前,雙拳帶著陰陽二氣,將撲來的村民一一打退。但村民的數量太多,很快就將兩人團團圍住。吳賢趁機朝著黑衣人衝去,滅邪劍的金光直逼對方的面具。黑衣人側身躲開,法杖一揮,一道黑色的陰氣朝著吳賢射來。吳賢用劍擋住陰氣,卻沒想到陰氣突然分裂成無數細小的毒針,朝著他的面門飛去。
“小心!”法屍見狀,立刻撲過來將吳賢推開,毒針全部紮在法屍的背上。黑色的毒素瞬間蔓延開來,法屍的臉色變得蒼白,動作也慢了下來。吳賢心中一急,從懷裡摸出鎮魂玉,貼在法屍的背上。綠光順著鎮魂玉滲入法屍體內,漸漸壓制住了毒素,但法屍依舊虛弱地倒在地上,無法再戰鬥。
“沒有了這個殭屍幫手,我看你還怎麼跟我鬥!”黑衣人狂笑著,操控著村民們再次發起攻擊。吳賢握緊滅邪劍,將體內的陰陽二氣全部注入劍中,金光暴漲,形成一道巨大的劍氣,朝著村民們劈去。劍氣擊中村民,他們身上的符紙瞬間燃燒起來,紛紛倒在地上,恢復了神智。
但黑衣人早有準備,趁著吳賢對付村民的間隙,法杖朝著祭壇上的黑色寶石一點,寶石瞬間爆發出濃郁的暗紅色霧氣,將整個窯洞籠罩。“這是‘屍霧’,吸入一口就會變成傀儡!”吳賢趕緊屏住呼吸,拿出一張烈陽符,扔向空中。符紙炸開,火焰驅散了周圍的屍霧,但遠處的屍霧依舊源源不斷地湧來。
黑衣人在屍霧中不斷移動,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你找不到我的!等屍霧充滿整個窯洞,你就會變成我的傀儡,到時候我就能用你和那個殭屍,來解開萬屍窟的封印!”吳賢心中一驚——原來對方的目標不是復仇,而是利用他和法屍來釋放屍皇!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聽著黑衣人的腳步聲。突然,他察覺到右側傳來一絲微弱的氣息,立刻揮舞著滅邪劍,朝著那個方向劈去。“叮”的一聲,劍刃擊中了法杖,黑衣人被迫現身。吳賢趁機一腳踹在對方的胸口,黑衣人踉蹌著後退,面具掉在了地上。
看到黑衣人的臉,吳賢愣住了——那竟然是老九門的二當家,也是白無常的親弟弟,白冥!之前白無常被制服時,所有人都以為白冥已經死在了亂戰中,沒想到他竟然躲了起來,還一直在暗中謀劃釋放屍皇。
“沒想到吧?”白冥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中滿是瘋狂,“我哥被你們害死,老九門被你們拆散,這個仇我一定要報!只要釋放出屍皇,我就能控制它,讓整個湘西都臣服在我腳下,到時候你們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吳賢怒喝一聲:“你簡直瘋了!屍皇一旦破封,不僅是湘西,整個天下都會陷入災難,你就不怕被屍皇吞噬嗎?”
“我才不怕!”白冥冷笑一聲,從懷裡摸出一個黑色的盒子,開啟盒子,裡面放著一枚黑色的令牌——正是老九門用來控制殭屍的“屍令”,而且這枚屍令上,還刻著萬屍窟封印的符文,“我早就研究透了萬屍窟的封印,只要用你和那個殭屍的陰陽二氣,再加上這枚屍令,就能強行解開封印!現在,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白冥揮舞著法杖,再次釋放出屍霧。吳賢知道不能再拖延,他扶起虛弱的法屍,將滅邪劍塞到法屍手中,自己則摸出最後幾張烈陽符,朝著白冥扔去。符紙在空中炸開,火焰暫時擋住了屍霧,也照亮了窯洞的全貌。吳賢趁機拉著法屍,朝著窯洞深處跑去——那裡有一個通風口,只要能逃出去,就能借助陽光碟機散屍霧。
白冥見狀,立刻操控著剩下的幾個村民,朝著兩人追去。村民們的速度極快,很快就追上了他們。法屍咬緊牙關,揮舞著滅邪劍,將村民們一一砍倒。但他體內的毒素還沒完全清除,剛解決完村民,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吳賢趕緊將法屍護在身後,面對追上來的白冥,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他從懷裡摸出師父留下的《鎮邪符籙大全》,撕下最後幾頁,用指尖的血快速畫符。“天地玄宗,萬炁本根,陰陽相濟,鎮邪除魔!”他將符紙扔向空中,符紙化為一道金色的光盾,擋住了白冥的攻擊。
白冥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將法杖上的黑色寶石猛地砸在地上。寶石碎裂,裡面的屍皇陰氣瞬間爆發,整個窯洞開始劇烈晃動,頂部的石塊不斷掉落。“我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得到!今天我就毀了這裡,讓你和那個殭屍一起陪葬!”
吳賢知道窯洞隨時會塌,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法屍扛在肩上,朝著通風口衝去。白冥想要阻攔,卻被掉落的石塊砸中了腿,動彈不得。“吳賢!我不會放過你的!”白冥的慘叫聲在窯洞裡迴盪,漸漸被石塊掩埋。
吳賢扛著法屍,終於衝出了通風口。外面的月光正好,灑在兩人身上,驅散了身上的屍霧。他將法屍放在地上,趕緊拿出鎮魂玉,再次貼在法屍的背上。綠光不斷滲入法屍體內,他的臉色漸漸恢復紅潤,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你沒事吧?”吳賢擔憂地問道。法屍搖了搖頭,沙啞地說道:“我沒事,白冥……死了嗎?”
吳賢看向已經塌陷的窯洞,點了點頭:“應該是被埋在裡面了。但他提到的屍令和封印的秘密,說明還有其他人知道如何解開萬屍窟的封印,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兩人在山坡下找到了藥鋪老人,老人看到他們平安回來,激動得熱淚盈眶。三人連夜趕路,第二天中午終於回到了清風觀。玄清道長看到法屍虛弱的樣子,趕緊拿出特製的丹藥,幫他清除體內殘留的毒素。
當吳賢將白冥的陰謀和屍令的事情告訴玄清道長時,玄清道長的臉色變得格外凝重:“白冥能研究透封印的秘密,說明他背後一定有高人指點。而且那枚屍令,據說是用上古殭屍的骨頭煉製而成,威力極大,若是落入其他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吳賢點了點頭,心中突然想起之前在黑石鎮藥鋪看到的黑色草藥——那些草藥的根部,除了控魂符文,還有一個奇怪的印記,像是一隻展翅的烏鴉。“玄清道長,您知道湘西有哪個邪祟組織的標誌是烏鴉嗎?”
玄清道長皺了皺眉,沉思片刻後說道:“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過,湘西深處有一個神秘的組織,名為‘鴉面教’,他們的成員都戴著烏鴉面具,擅長用毒和控屍,而且一直想要解開萬屍窟的封印,釋放屍皇。白冥很可能就是鴉面教的成員!”
“鴉面教?”吳賢心中一沉,“那這個組織的實力如何?他們的總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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