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渡平野》◇ 第39章 去而復返(1)

◇ 第39章 去而復返

第三十九章

“你們真的要回去？”小和尚憂心忡忡，守在大殿門口，“平野大哥，阿嫘姐姐，咱們好不容易出來了，現在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阿嫘苦笑道：“我自然是要回去的，緣由麼，你們也知道。只是我叔叔就煩請你們照料了。我出來的時候沒帶什麼盤纏，就一些銀票和銀子，都在包裹裡，這些錢，想來日後我也沒那福氣用了，就當是我感恩諸位幫持我們的報酬吧。”

平野心中不贊同，可明白人各有路，他干涉不得，道：“小無念，渡月和亦大哥如今有傷在身，那位老大夫還沒醒來，你一人照顧他們三人的確有些辛苦。我儘量快去快回。”他朝著裡頭望去，姜渡月正沉著臉看他，一言不發。

平野迴避開那眼神，湊近了無念道：“渡月同你年歲相仿，面上是不好相與的，實則心地純善，你莫要怕他。”

小和尚縮縮肩膀，“嗯”了一聲，小心翼翼道：“可我見他面色不虞，若是他對我不滿……怎麼辦？我這一輩子可沒真正和誰動過手……平野大哥，你可千萬要快點回來呀！”

平野被逗笑了：“這是自然。”

無念看了一眼門口的阿嫘，女子臉色平靜，眼中卻有無盡心事。平野知曉小和尚心中亦是有不安和難捨，勸慰道：“人各有命，既然阿嫘姑娘不願走，我們也強求不得。”

“我只是覺得傷心。”無念垂下眼眸，“難得我和亦大哥這一路上遇上你們，阿嫘姐姐話雖不多，卻也是個極好的女子，她待我耐心溫柔，猶如長姐一般……我時常在想，若是我兄弟姐妹在旁，是否也是如此。”

平野想到慕君儀所說的無念尋親一事，不由得語氣一軟，摸了摸他的頭：“莫愁前路無知己，無念，你總有心想事成的一日的。”

無念眼眸微潤，雙唇欲啟，卻不想自身後傳來一道重重的“哼”。

幾人再轉過去看，卻見是姜渡月掛下了臉，轉身去了後門，背對眾人。那長髮不知何時已被攬起，兩顆金珠藏於髮間，於清晨的曦光下若隱若現。

平野的手腕僵硬一剎，旋即訕笑著收了回去。

而阿嫘已經牽著那匹黑色駿馬出來，道：“我們來時，徒步上山，多虧平少俠和渡月少俠帶來這匹駿馬，助我們返程。”又笑著摸了摸馬兒的頭頂，“我見它精神充沛，神采奕奕，有日行千里之姿。”

這通靈性的馬兒似真能聽懂人語，被如此誇讚一番，驕傲抬頭，馬蹄輕抬，“嗒嗒”幾下，逗得幾人鬨笑不止，連同分別的心情也消散不少。

“只是不知它叫什麼。”阿嫘可惜道，“不過於我而言，現下知不知道也沒什麼所謂了。”

“阿嫘姑娘，你有所不知，這馬兒靈敏俊捷，但似乎還是一匹沒有取名的小馬兒，你也不必遺憾。”

“是麼，我倒真是沒想到，只是如今要麻煩這樣一匹小馬兒同我們出生入死了，實在叫我汗顏。”阿嫘神傷道，“哎，希望今日一去，日後我們還能相見。”

“終會有那一日的，不過在此之前，需得你保重自身才是。”

平野和阿嫘在山寺門口辭別眾人，平野牽著馬讓阿嫘先上。

阿嫘疑道：“平少俠，你為何不上來？”

平野一赧，直道：“阿嫘姑娘，你若是會騎馬，你便先騎著他回去，我用輕功來追上你。”

阿嫘明白過來：“你原來不會騎馬？”

“說來慚愧，我學藝不精，常年又在山上住著，極少下山，這騎馬……實在沒學過。”

“那你們又是如何策馬上山的？那馬兒的疾馳我可是聽得明明白白。”阿嫘失笑道，“我知道了，是渡月少俠。”

平野想到那山道疾馳，姜渡月雖在病中卻英姿颯爽的模樣，連心頭多跳了兩下也不曾注意。

“平少俠，你介意和我一同騎馬，我自然不勉強。正好，我先一步回去探探虛實，你用輕功追上來，日落之前，不知咱們是否能在南大門外的市集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