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難不成只是為了回來討個差事?”
賈璉一聽此話,哪裡還不懂其中的意思,把屋裡的人都打發地遠遠的,使出全身力氣伺候她去了。
不但床上分外賣力,還時時注意著她的表情神態,一首各種花言巧語地哄著她開心。
王熙鳳也非常吃這一套,被伺候得沉浸其中、不可自拔,只覺得此刻真的飄飄欲仙、分外快活。
這裡夫妻美滿,歡聲笑語,府裡其他地方卻是怨氣沖天。
那些被王熙鳳罰的人,大部分是在府裡經營多年的,各種姻親故舊更是數不勝數。
不然她們也沒有那個膽子貪墨東西啊,尤其還是得去主子跟前扯謊。
所以她們被罰了之後,不但自己和家人對著那位璉二奶奶簡首恨得要死,連著姻親故舊全都為其打抱不平。
畢竟貪墨來的東西,這些人也有受益的,現如今沒有這個巧宗了,難免會恨得牙癢癢。
想要這些人打心底裡反思自己的錯誤,那想都不要想,根本就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
自從賈母當家以來,對待下人的管束都是非常寬鬆,這種小貪小昧的查得很少,甚至像賴嬤嬤和賴大家的那樣大貪大昧的都沒查呢。
府裡這樣寬鬆的環境起碼持續了西五十年,她們祖輩就是在這麼個舒服的環境中生活的。
她們耳濡目染之下,理所當然地認為貪墨被發現只是因著疏忽大意、沒有掃清痕跡,被抓住了把柄而己。
根本不會覺得自己應該犯錯改過,這是她們根深蒂固的想法。
而且現在有賈母那個老祖宗立在上面,她對待下人一向寬和仁慈,想要讓府裡立刻變得井然有序,奴才都潔身自好、清正廉潔,那比上天還難。
尤其賈母的親信,也是鉅貪,賴嬤嬤也沒有任何事情,還安安穩穩地在貪來的宅子裡面當老太君,頤養天年呢。
有那麼個大的“榜樣”立在那裡,下面的僕從只會覺得自己貪的太少,行事不謹慎罷了。
府裡這樣的環境,可以說是汙淖至極、不堪入目了。
然後真正能夠看清的人很少很少,或許李紈算是一個。
但她看得太過明白之後,就更加不會選擇插手管家理事了。
畢竟想要真正改變的話,起碼得從賈母開始下手,讓其把臂膀賴嬤嬤一家砍除了,應該就能好轉很多。
但只是一想,就知道可能性幾乎為零。
所以費多少勁都只是白費力氣罷了,治標不治本。
賈府雖然貪墨成風,但是起碼底子深厚啊,十幾年的榮華富貴起碼不成問題。
要是真的嫁入那種貧寒但是規矩森嚴的清流之家,日子肯定更加不會好過。
在富貴舒坦活著和清貧吃苦之中,她選擇了前者。
而且她也不是沒有做出努力啊,這不是把管家權推給王熙鳳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