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的一番話,首接說到了王熙鳳的心坎兒裡。
她之所以把平兒給了賈璉,既是為了對付那兩個礙眼的通房 ,也想要攏住賈璉的心思,讓他的心裡全是自己,做到夫妻恩愛才好。
於是,她笑得前仰後合,“老祖宗的話必定是能靈驗的,那我就聽著老祖宗的話兒,乾巴巴地坐在那裡盼著了?”
“我以後的日子過成什麼樣子都不要緊,只盼著滿天神佛保佑著,讓老祖宗的日子順順利利,幸福圓滿才是最最要緊的呢。”
賈母笑呵呵地看著她,“你這猴兒,到底給我求的還是給你自己求的?”
“我要日子順心的話,還不是看著你們都和睦了,才能真正 的順心?”
說著賈母看著邢夫人跟王夫人笑道:“她給我求了半天,把我哄得團團轉,原來追根究底的,到頭來還是給她自己求的,我只是白開心罷了。”
聽見這話的邢夫人跟王夫人反應不一。
邢夫人淺淺笑了一下作為回應,並沒有搭話。她的那個笑容,非常客套和敷衍,很是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王夫人倒是接了話茬,“鳳哥兒的話倒是沒說錯。”
“要是老太太的日子過得圓滿了,我們這些晚輩才能真的放心下來,什麼事情都朝著老太太學習,估計也能都過得順心如意的了。”
賈母:“這話反過來倒也適合,你們都把日子過好了,我也才能真的順了心意。”
王熙鳳:“不管正過來,還是翻過去,我們只求著菩薩保佑老太太就行了。這樣保佑一個人,多麼乾脆爽快,菩薩肯定也喜歡,免得她覺得周全我們一大家子太過累贅。”
把賈母聽得開心大笑,“好,鳳丫頭只管放心,若是我心願達成了,到時候我落下誰也肯定落不下你。”
李紈就看著王熙鳳在那裡綵衣娛親,把賈母哄得開心不己。
心裡暗暗覺得好笑,就王熙鳳那個醋罈子,幹什麼不好,非得在那兒裝腔作勢地充大度,簡首是極度反差感。
人啊,總是痴迷些自己沒有的東西!
坦然面對自己不行嗎?非得裝模作樣的活著?
李紈搖搖頭,表示想不明白她的腦回路。
算了,反正自己既不想花費那個力氣去奉承賈母,也不稀罕那份兒風光,就悄悄地躲在一旁,擎著享受偷懶的時光吧。
偷懶多舒服啊,幸福感加倍。
而邢夫人呢,她兒媳婦不管婆婆,光一心侍奉老太太去了,讓她自己孤零零地坐在一旁。
看看身後的空空蕩蕩,再看看侄兒媳婦在老二家的身邊靜靜站著,很是有些孝順兒媳的味道。
邢夫人難免有些意難平,這種兒媳婦多好啊,不像那個呱呱嘰嘰叫個不停的“風頭鳥”一樣,整日里沒個消停的時候。
她只當別人都是啞巴,就她自己長了嘴一樣,整天說個沒完沒了的,還不夠聒噪的呢。
心裡有氣的邢夫人暗暗地撇嘴,很是有些看不慣兒媳婦的張揚和鬧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