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正是這個理兒,還是要讓他自己願意學才好。若是他哪天學不進去的話,也不用狠逼著他,等著大些懂事後就好了,到時候他就自己主動想著學了。”
“你看寶玉不就是這樣嗎?他願意看書,我就讓人陪著他用功;若是不願意了,讓他散淡散淡,玩上一段時間也不怕什麼的。”
“總歸咱們家裡的孩子聰明,想要學起來的話也快,倒也不用硬逼著,免得讓他喪失了靈氣。”
李紈沒有半點兒想要勸說她改變的慾望,因為她早就己經碰壁多次,也徹底改了“好為人師”的這個壞毛病。
以前她也執迷不悟過,每每苦口婆心地勸說父母改變某些觀念,初期可能還是稍有成效的。
但是他們只要聽過外人的三言兩語,接著就會重歸原樣,甚至還會更加頑固。
幾次無用功下來,只有她是白費了力氣還不討好。
從那以後,她就徹底醒悟了。
人啊,有些時候是沒法兒聽取建議的,畢竟會覺得:“你在教我做事?”
一個人的觀念,都是她之前所有世界觀和方法論的總和。
你想要改變他的想法,有點兒像是要否定他的過去一樣。
所以李紈只是順著賈母的話來,“老太太的話說得極是。我一定不會逼著蘭兒的。”
等著離開之後,李紈又把賈母的話琢磨了一遍。
她說賈母怎麼放任著寶玉一首玩鬧,年紀不小了卻還沒進學呢。
原來是覺得這個孫子生而不凡,以他的靈氣和造化,想要進學和中舉都只是輕輕鬆鬆的事情,所以才會這麼放縱著他。
看來賈母比任何人都要相信那塊兒玉的作用啊,認為有了這個,哪怕肆意玩鬧,她的鳳凰蛋最後也還是能夠會有一番大造化。
至於是不是想要利用不上進的名聲保護他?
估計她也有這個方面的考量,但是之所以敢讓他這麼地不上進,還是那塊兒玉給的底氣啊。
怎麼說呢,成於斯,也毀於斯,倒也算是一場因果迴圈。
這日,李紈把賈母之前送來的兩個象牙筆筒拿出來,一個八寶嵌螺鈿的,一個滿雕山水人物的,稍加擦拭一番,準備擺上使用。
要不說李紈會時不時地過去榮慶院那麼一兩次呢,主要是因為賈母出手太大方了,正好還是李紈拒絕不了的大方。
只是問幾樣吃食,這不報酬就來了嘛。
還是她跟蘭兒一人一個,她的是八寶那個,蘭兒是山水人物的,倒也適合她們娘倆。
想到這裡,李紈也記起來了邢夫人的眼色,準備帶著蘭兒過去一趟,看看她是有什麼事情。
誰知這時錢嬤嬤疾步匆匆地進來,“奶奶,剛剛我打聽到,揚州姑太太那邊兒出事啦。”
“嬤嬤,你先緩緩,慢慢說,揚州那邊兒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奶奶,之前咱們不是聽說姑太太的那個兒子沒了嘛,今天我聽人議論說,姑太太的身子也有些不好了。”
“老太太那邊兒怎麼說的?有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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