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二十七次飛行 數不清自己的鼓點。……
黑雲像被打翻的墨水瓶, 頃刻間吞噬了整片天空，雷炸開時，聲響像青銅古鐘被千斤錘撞碎。
雨的到來需要迅速而猛烈, 從零星的雨點到傾盆大雨，雨點砸在窗戶上, 水花四濺, 泥土味混合青草味道, 撲進屋子。
姥姥起身去關窗戶, 嘴上還在唸著：“你乾媽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打小就漂亮, 跟個女明星似的, 大家都說誰娶了她做夢都要笑醒, 沒想到姓宋的不知好歹。”
“好在小寧生了個優秀兒子, 沒怎麼讓她操過心…”
初五默默聽著, 姥爺端著拔絲地瓜出來，瞥了眼：“別和孩子唸叨這些，上一輩的事，愛咋滴咋滴吧, 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長大，比什麼都強。”
“知道了知道了。”
姥爺叫初五：“別聽你姥嘮叨，過來吃拔絲地瓜, 一會兒涼了不好吃了。”
吃完晚飯，雨不似剛剛那麼大，卻也沒停。空氣裡凝滿了冷氣，她翻出一件衛衣外套穿上，跟著姥姥一塊坐沙發上看電視。
姥姥又忍不住提到秦寧，說她被宋文勳害慘了, 好好的一份工作說辭就辭了，什麼當兒子的經紀人，比領死工資賺錢。結果呢，錢沒到手多少，婚姻散了，兒子也不和她親了。
初五心不在焉的扒拉手機，翻到秦寧的聊天頁面，上一次聊天，還是她升學宴那天，在之前是高考，讓她加油別緊張，再往前是過年。
只有節假日的問候，沒有多餘的話題。
本來不是這樣的，秦寧離婚後的很長一段時間，經常給她和宋時流寄吃的穿的，雖然都是哈市能買到的，可意義完全不一樣。
宋時流嘴上說不要再寄了，還是穿了秦寧寄來的衣服，哪怕有點不合身，也吃了那些寄來的吃的。
直到宋時流高二那年，秦寧經人介紹和單位的一個男的再婚了，沒有大操大辦，就是請了親朋好友吃了頓飯。
她們家就喬佳去了，宋時流也沒有去。
那之後，宋時流面上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卻不再接受秦寧的任何，也總用學習忙，拒接秦寧的電話。
初五自然不再收那些快遞，久而久之，秦寧便不寄了。偶爾給她發訊息打聽宋時流的情況，她只說：哥哥看起來很好，心裡怎麼想的，我也不清楚。
秦寧大抵是知道了她的態度，往後聯絡就成了節假日的招呼，估計是找喬佳打聽去了。
初五翻了秦寧的朋友圈，只轉發了一些工作的文章，其餘看不出什麼特別的，無法判斷她去醫院是什麼原因。
思來想去，她給喬佳發了條訊息，直白的提起了秦寧的事，喬佳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說打電話問問。
隔了會兒回她訊息，說秦寧是去醫院看朋友。
初五稍微安下心來。
驟雨在凌晨三點收勢，初五驚醒過來，耳畔還殘留著雷鳴的餘震。
碎花窗簾漏進一線月光，照見床頭櫃上半杯沒喝完的牛奶，她心有餘悸的撫著胸口，好像做了夢，又完全不記得夢到了什麼。
她摸過手機，看見一條未讀訊息，是宋時流發來的。
[好好睡覺，乖乖。]
晨霧未散時，初五睡得正迷糊，聽見姥姥隔著門叫她起床，一起去早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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