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種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青澀銳利，彷彿未淬火的刀刃。
“等你回來，我教你。”
“那我要學比王越這個更有難度的，我做個坨坨。”
宋時流眉眼微彎，眼睛不似以往那般漆黑，是摻了灰調的琥珀色：“好。”
初五沒來由的心跳加速，彷彿在鏡頭裡看到了另一個自己，同樣的琥珀色眼睛，鼻子上相同位置的痣。
“那我掛了。”
匆匆結束視訊通話，她窩在沙發上平復了好久，才恢復到正常的心率。
在綏化待了第四個晴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那時一閃而過的不好預感，好像只是一種錯覺。
宋時流的訊息提示震落了茶几邊緣的瓜子殼。
[車釐子核夠種片果園了。]
配圖是王越鼓成倉鼠的臉。
初五回覆：“等我，我明天就回去。”
“車票資訊記得發我，去接你。”
姥姥知道她要回去，巴不得把家裡的東西都給她裝上，書包鼓鼓囊囊的，姥爺不知道從哪翻出來一個老舊的行李箱，裡面裝了不少土豆乾和豆角幹。
“姥，這些市場都能買到的。”
“那能一樣嗎？你知不知道人家亂沒亂加東西，還是自己曬的吃的放心。”
一樣樣往行李箱裡塞，那架勢恨不得把整個家都塞進去。
來時一個小書包，回去大包小裹。
等初五費勁拖著行李箱走出火車站時，午後的熱浪蒸騰著人群的喧譁，她一眼便看到了不遠處的宋時流。
他單手插兜斜倚欄杆，單手插兜，襯衫領口解開兩顆紐扣，鎖骨凹陷，碎髮被風吹得蓬起，髮梢在耳後投下細碎的影。
周遭幾個接站的女生不約而同的望向他，臉上露出並不陌生的迷妹臉，甚至有個女生掏出二維碼，躍躍欲試。
初五撇撇嘴，正要開口叫宋時流。
他像是有所感應似的，望過來的剎那，下頜線在逆光中勾出利落的弧線：“這裡，乖乖。”
初五看他錯開人群走過來，褪色的牛仔褲裹著筆直的長腿，帆布鞋尖規律地輕點地磚接縫。
旁邊有個抱小孩的媽媽經過，孩子奶聲奶氣地喊了句“漂亮姐姐”，他聞聲側目，喉結在皮膚下滑動。
宋時流一手接包一手推行李箱：“累不累？”
“不累，就是有點沉。”初五四下看了眼：“不是說王越也來嗎，怎麼不見人？”
王越從一旁擠過來，推了她肩膀：“哎我說，小五，你也太沒良心了吧，我好歹一米八大個，你說看不見就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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