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藥,玉畫拿回去,這件事不能牽連嫂嫂和這邊的人。”傅玉畫偏頭趴在手臂上,看著晏姝:“他們瘋了,可不能逼著大家都沒活路。”
晏姝略愕然了片刻也就想明白了,雖說傅玉畫迷迷糊糊睡著,可顯然聽到了自己和白長鶴說的話。
傅玉畫輕聲:“姨娘是為了保護我才被打死的,母親讓我陪嫁過去為玉琴姐姐固寵,我抵死不從,才會被打成這樣。”
晏姝蹙眉:“這件事三叔父就一點兒也不知道?”
“父親和兄長最近在忙著外面置辦莊子的事,打我那日都不在家,不過父親要三尺白綾給玉琴是真的,只是這麼多年,母親掌管家裡所有的事,父親怕也做不成的。”傅玉畫說。
晏姝問:“怎麼就和嶽昶有了瓜葛?”
“她們做事從來都避著我的,倒是被姨娘撞見過,那嶽昶夜裡就宿在玉琴的院子裡,好像是回京不久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母親還處處給遮掩呢。”傅玉畫說:“這個家,早晚要被折騰敗世了不可。”
晏姝淡淡的勾起唇角:“無妨,好好養傷。”
“嫂嫂,他們若是發現我不見了,必定是要找來的,我在京城裡也沒地兒可去,我給嫂嫂添麻煩了。”傅玉畫歉意的說。
晏姝抬起手順著傅玉畫鬢角的髮絲:“你儘可放心,任誰想要到國安府門口鬧騰,都沒便宜可佔的。”
傅玉畫真心覺得晏姝厲害,是自己無論如何也學不來的,好像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擔心,而自己遇到事情會很害怕。
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生母在自己眼前被活活打死,她發誓找機會報仇,一定要報!
此時,傅三爺正在借酒澆愁,他和姜樂菱結為夫妻後,一直都安分的很,只有一個姨娘,可孫姨娘竟突然暴斃,他沒有追問,可心裡明白這是姜樂菱的手段。
傅少鐸在正屋,臉色陰沉的看著自己的母親,第二次追問:“孫姨娘怎麼死的?玉畫呢?”
“少鐸,你年後要去軍中,入行伍之後要爭氣,咱們傅家人本就善帶兵打仗,以後也能做個將軍。”姜樂菱顧左右而言他。
傅少鐸冷笑:“你以為玉琴能嫁到岳家嗎?”
“怎麼不能?嫁過去就是當家主母,你休想再勸我,玉琴的事誰也別想橫插一腳。”姜樂菱看著傅少鐸:“你以為娘是為了玉琴?沒有這樣的關係,你有機會入行伍?”
傅少鐸拍案而起:“玉畫是不是也被你打死了!”
“我沒有。”姜樂菱說。
傅少鐸冷哼一聲,轉身出去。
姜樂菱跟著出來,見傅少鐸直奔孫姨娘的院子去,門口守著的婆子哪裡敢阻攔傅少鐸,傅少鐸進了院子,到處找了一圈都不見傅玉畫,轉過身看著姜樂菱:“母親,若是玉畫死了,那是傅家的血脈,你惹了大禍還不自知?若是玉畫逃走了,她無處可去,必定去國安府,你以為分家之後,家法都沒用了?你到現在還拎不清,別到時候說我這個親生兒子都不救你。”
丟下這麼一句話,傅少鐸拂袖而去。
姜樂菱立在院子裡,只覺得這風透骨的涼,突然轉身快步往柴房去,柴房門口的婆子見到姜樂菱,趕緊過來:“夫人。”
“開門。”姜樂菱說。
門開啟,柴房裡空蕩蕩,哪裡有傅玉畫的影子?
姜樂菱回頭盯著婆子:“你敢背主!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