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那隻手溫柔且堅定,帶著獨屬於姜時宜的體溫,順著他的脊椎骨一點點往下撫順,把他那些豎起來的、扎人的刺,都一點點捋平了。
陳恪突然覺得鼻腔有些發酸。
他在外面跟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搏命,回到家能有這麼一雙手在他背後拍一拍,那種感覺,比贏下哪怕一百億的專案還要讓他覺得踏實。
他不想只想靠著了。
那種單純的依靠已經無法填補他心裡那個巨大的黑洞,他需要更多,需要更直接、更熱烈的證明。
證明他還活著。
證明她是屬於他的。
陳恪猛地抬起頭。
姜時宜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一黑,男人的吻已經壓了下來。
他在確認。
姜時宜的手原本還在拍著他的背,此刻卻不得不緊緊抓住了他肩膀上的睡衣布料,指節泛白。她能感覺到陳恪身體的變化,能感覺到那種名為“慾望”的火焰正在燎原。
臥室裡的溫度節節攀升,將那些關於陰謀、背叛、金錢的冰冷算計,統統隔絕在了這方寸天地之外。
……
同一時刻,京城,第一人民醫院VIP特護病房。
這裡沒有旖旎的春色,只有死一樣的寂靜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監護儀發出的“滴、滴”聲,單調且冷漠,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賀津榮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身上還是那件已經穿了兩天的襯衫,領口敞開著,袖口挽起,露出的小臂上青筋微微凸起。
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病床上那個插滿管子的老人。
賀震天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那張曾經威嚴、不可一世的臉,此刻灰敗得像一張皺巴巴的舊報紙。如果不是起伏微弱的胸廓證明他還活著,這就是一具屍體。
賀津榮手裡捏著手機,螢幕的光照亮了他那張陰沉得有些嚇人的臉。
他在等。
已經好幾天了。
從餘深告訴他只有那個叫何震的古怪老頭能救命開始,他動用了賀家所有的情報網,甚至花重金在暗網上懸賞線索。
可結果呢?
那個叫Walker的老頭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哪怕是在這個大資料監控無孔不入的時代,也沒留下半點痕跡。
手機震動了一下。
沒有來電顯示,只有一個加密的通話請求。
賀津榮的瞳孔縮了一下,迅速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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