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宜轉過身,目光如炬。
“這就是一記連環扣。只要我們兩家打起來,京城這塊肉,她尼克斯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地吞下去。”
姜時宜越說越覺得脊背發涼。
“陳恪,這是一場挑撥離間。她想看我們夫妻離心,也想看陳賀兩家同歸於盡。你如果現在帶人去撕了賀津榮,那就真的成了尼克斯手裡那把最聽話的刀。”
陳恪聽著這一長串的分析,原本緊繃的肩膀一點點鬆了下來。
其實,他剛才在公司看到那些證據的時候,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但他不敢深想,或者說,那股子被“情敵”背後冷槍激起的怒火,壓過了他的商業直覺。
可現在,姜時宜每說一句“賀津榮絕不可能”,每說一遍“賀津榮是什麼樣的人”,陳恪心裡那股酸勁兒就翻江倒海一樣往上湧。
他看著姜時宜。
看著她為了替那個男人洗脫嫌疑而絞盡腦汁。
看著她為了維護那個男人的名聲而對他大道理講個不停。
“說完了?”
陳恪開口,聲音裡透著股子讓人發毛的陰冷。
姜時宜正說得起勁,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弄得卡了殼。
“說完了就過來。”
陳恪拍了拍身邊的床墊,眼神沉得像兩潭深水,看不見底。
姜時宜愣了一下,意識到他的表情不對。
那種表情,不是釋然,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極度憋屈後又不得不忍著的陰鬱。
她走過去,手還沒碰到床沿,就被陳恪一把拽住了手腕。
男人手上的力道很大,那股子剛洗完澡的冷冽氣息瞬間將她包圍。陳恪一個用力,姜時宜跌坐在他腿上。
“陳恪?”
“姜時宜,你剛才一共說了七次‘賀津榮不是那種人’,四次‘賀津榮絕不可能’。”
陳恪捏著她的下巴,逼著她直視自己。他離得很近,近到能在那雙清澈的瞳孔裡看到自己此刻有些扭曲的臉。
“在你的心裡,他就是個聖人,我就活該是個被他捅了一刀還要大度反思的傻子?”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你為了他,倒是真捨得費口舌。跟我解釋的時候都沒見你這麼邏輯嚴密過。”
姜時宜看著他這副模樣,先是驚愕,隨即心裡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竟然因為這個意料之外的“醋罈子翻了”而稍微輕了一些。
她看著陳恪那即便發火也依舊英挺得過分的臉,看著他因為憋屈而緊繃的咬肌。
這男人,是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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