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海城機場的高架上,一輛黑色邁巴赫正勻速行駛。
陳永珍駕駛著汽車,副駕上坐著柳詩藝。
因為柳洞明的那通電話,女人到現在還處在失神當中。
自當年在紫山對陳永珍一見傾心,柳詩藝便將全部身心都交給了男人
不過兩人家世背景相差巨大。
陳家雖然是南山地下世界的魁首,享有常人數之不盡的財富,但家世依然差柳家一大截,因為後者在五城之首的北陵擁有通天的政治資源。
這一點,即使是現今如日中天的蔡子牛也不得不承認,他三十年如履薄冰換來的乘風而起,在柳洞明身上不過是水到渠成。
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柳詩藝也深知這一點,所以當年為了嫁給陳永珍,她不得已選擇了先斬後奏。
結果可想而知,柳家人大發雷霆,一怒之下將柳詩藝逐出家門。
本以為事情到此告一段落。
誰知作為大哥的柳洞明護妹心切,將柳詩藝自甘墮落的原因全部歸咎到陳家人頭上,為了讓柳詩藝同陳永珍劃清界限,甚至不惜動用人情將手伸進南山。
這也就是為什麼陳永珍在後來一段時間漸漸疏遠柳詩藝。
一邊是跟著陳家討生計的上萬家庭,一邊是他自己的小家庭。
扛下柳洞明十年壓迫的陳永珍只能忍痛選擇了前者。
柳洞明原以為這樣就能讓柳詩藝回心轉意,沒想到他這個傻妹妹不僅沒有北上半步,反而搬去了海城居住。
這一住就是二十年。
海城距離南山不過四個小時的車程,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柳詩藝對陳永珍餘情未了。
再後來,陳永珍一心撲在事業上,為的就是洗白陳家給柳洞明一個交代。
當然,這些事柳詩藝也知道。
只不過是後來一個人在海城獨居的日子裡慢慢想通的。
深居簡出,靜心舒展。
自然豁然開朗。
柳詩藝不怪陳永珍放棄小家,她生氣的是這個男人為何要用最笨的辦法逼她離開。
嘴上說的是生氣,實則是心疼。
陳永珍的良苦用心她全都看在眼裡。
等了三十年,柳詩藝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重回柳家了。
“永珍,謝謝你。”柳詩藝輕輕抓住男人放在中控位置的右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