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說越覺得委屈,端起酒杯 “咕咚” 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嗆得他捂著胸口咳了兩聲,眼淚都快嗆出來了,
卻沒品出半點酒香 —— 滿腦子都是明兒怎麼跟易中海、何雨柱算賬,怎麼在院裡保住自己這張老臉。
劉光福瞅著他爸情緒稍微平復了點,又湊過來小聲搭話:“爸,明兒您跟一大爺說的時候,別太著急上火,
好好商量著來。何雨柱那邊,要不咱找機會跟他說道說道?畢竟食材放他家丟的,他也有責任不是?
讓他也承擔點損失 —— 您看這炸帶魚,要是能再多幾條就好了,現在這點兒,塞牙縫都不夠!”
劉海中手指頭在桌沿上 “噠噠” 敲著,琢磨了半天,點了點頭,眼神里頓時露出點算計的光:
“你小子說得也有點兒道理!明兒我先找易中海,跟他把事兒說清楚 —— 這事兒是他牽頭的,
就得他負責到底!不然我就跟院裡人嚷嚷,說他這一大爺當得不合格,趁早別幹了!至於何雨柱,
我得找個機會好好跟他掰扯掰扯,讓他知道知道,別以為自己會炒倆菜就了不起,這院裡的規矩還得守!
他要是不賠點錢票,往後別想在我這兒落好,去他大爺的!”
說著,他夾起碗裡的紅燒肉狠狠咬了一口,像是把怒氣都撒在了肉上,嚼得 “咯吱” 響,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徐春妮見他終於有了點精神,趕緊又往他碗裡夾了塊帶魚,臉上堆著笑勸道:“對對對,
咱明兒好好跟他們說,準能解決的!快吃這帶魚,我有炸了一遍,脆著呢,涼了就不香了!”
劉光天揉著後腦勺,嘴裡嘟囔了一句:“反正我不管,別讓我去跟他們吵就行。
這餃子味兒還行,我再多吃倆,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兒。”
他才不想摻和這些破事兒,只想安安穩穩把這頓年夜飯吃完 —— 院裡的紛爭,跟他有啥關係?
劉海中瞪了他一眼,剛想發作,又想起大過年的,別鬧得太難看,傳出去讓人笑話,
只好把話嚥了回去,悶頭抓起肘子啃,嘴裡還小聲嘀咕:“沒出息的東西,就知道吃!”
屋裡的氣氛依舊悶得慌,只有筷子碰碗的 “叮噹” 聲,偶爾夾雜著劉海中幾聲不滿的嘟囔。
連桌上油光鋥亮的紅燒肉和醬肘子,都像是被這股子憋屈勁兒裹住了,少了幾分香味。
這頓本該豐盛的年夜飯,愣是讓劉海中滿腦子的算計和不滿,吃得沒滋沒味。
窗外的北風 “呼呼” 吹著,都像是在嘲笑這屋裡的彆扭勁兒,把屋簷下的紅燈籠吹得晃來晃去,沒了半分喜慶。
他家對門西廂房的堂屋裡,是婁曉娥帶著孩子住的地兒。
天花板上的燈泡裹著層糙紙,昏黃的光透過紙縫漏下來,軟乎乎的,剛好照著炕上熟睡的孩子 ——
她剛出月子沒多久,怕強光刺著孩子眼睛,特意找了糙紙把燈泡裹得嚴嚴實實。
偏房則只有許大茂一個人住,隔著道磚牆,卻像倆世界。
偏房裡沒亮燈,靜得只剩許大茂的咳嗽聲,“咳 —— 咳咳 ——” 一聲接一聲,跟破風箱似的,
裹著寒氣從門縫裡鑽出來,連院裡飄進來的月光都顯得冷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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