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伍德剛緩過來的臉色又沉了下去,下巴頦兒耷拉得能掛油瓶兒,
嘆口氣的工夫嗓子跟卡了砂紙似的:“哎我說,我倒想找門路!
可電影院那邊崗位也攥得緊著呢!再說曉娥這成分…… 那可是公家單位,
哪那麼容易進去?您當我沒試過啊?前兒我還跟經理遞了煙,
人家連手都沒伸,這不白搭嘛!”
“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管啊!”
何雨柱皺著眉反駁,手 “啪” 地一下拍在大腿上,語氣裡帶著點急茬兒:
“您是大茂的爸,往後也是孩子的爺爺,總不能讓孩子生下來就跟著遭罪吧?
就算找不著正經活,您每月工資比旁人高,多少也得幫襯著點!您想啊,
曉娥一個孕婦,既要伺候大茂,又得操心生計,您這當爹當爺爺的能忍心?”
三大爺閻埠貴又拿起那本磨得捲了邊的小本本,手指頭蘸了點唾沫在紙上劃拉,
沙沙響得透著股精明,眼睛還瞟著許伍德:“老許,我再給您算筆明白賬,
讓您心裡亮堂亮堂!按現在的物價,每月糧食最少得 30 斤,玉米麵 9 分一斤,
30 斤就是兩塊七;油鹽醬醋每月最少得 5 毛;將來孩子生下來,奶粉每月最少 3 塊,
這還沒算尿布、小衣裳這些零碎花銷!大茂那點病退金,撐死了每月 4 塊,
壓根不夠塞牙縫的!您要是不幫襯,這日子壓根過不下去,
您自己琢磨琢磨,是不是這理兒?”
許伍德被說得啞口無言,手指頭在粗布褂子角上摳來摳去,指甲縫裡都嵌了線頭,
臉一陣紅一陣白,跟打翻了染缸似的。
一大爺易中海看了看他,又瞅了瞅一旁垂著頭、手指頭絞著衣角的婁曉娥,
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老許,大夥不是故意為難您,是真為曉娥和孩子著想。
您就算沒法幫曉娥找工作,也得給句準話,每月幫襯點 —— 多少是份心意,
也能讓曉娥心裡有個底,不至於天天愁得睡不著覺,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院裡的街坊們也跟著附和,二大爺劉海中往前湊了湊,大嗓門亮起來:
“是啊老許!別磨蹭了,總得給個準話不是?”
許伍德抬頭掃了圈滿院期待的目光,又看了看一旁捂著胸口咳得直皺眉的許大茂,
還有愁得眉頭擰成疙瘩的婁曉娥,終於咬了咬牙,聲音跟被風吹得發顫的樹葉似的:
“我…… 我每月從工資裡勻出 5 塊,幫襯曉娥他們,直到我退休沒了工資,這總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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