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清儒嗤笑一聲,“老閆頭的算計那是刻到骨頭縫裡的,眼光毒著呢。”
“那可不!”
秦淮茹接過話頭,嗤笑一聲,聲音壓得更低了,語氣裡滿滿都是嘲諷,
“閆解成每月能掙好幾塊錢呢,都得上交給他,
就這麼白白讓閆解成分出去,他能樂意才怪!”
“呵呵!” 劉清儒笑了兩聲,沒再接話,倆眼指望西廂房方向瞟。
“可閆解成都搬出去住了,他這麼拖著也不是個事兒呀!” 婁曉娥又插了一句嘴。
“他才不急呢,急的是閆解成,他耗得起。”
秦淮茹撇撇嘴,接話道,“昨兒於麗來接孩子,跟我嘮了兩句,
說閆解成那房子蓋好都沒等乾透,就急吼吼地搬進去了。
嘴上還一直樂呵著說,實在受不了跟倆弟弟擠一個屋,
夜裡翻個身都得小心翼翼的,他早就想有個自己的窩了。
他還說,算是瞧明白了,不自己琢磨著蓋房單過,
指望爹媽,那他一輩子都別想有自己的屋子。”
“他倒也不傻。” 劉清儒放下搪瓷缸子,笑裡藏著些不明意味:
“知道想法跳出閆家這個坑,還能落個清靜,也算有點腦子。”
“他也算有股子韌勁兒。” 婁曉娥點點頭接話,“他這房蓋得,和泥、搬磚、
砌牆全是自己上手,最忙那兩天實在扛不住了,才跑後院叫了劉光天來搭了兩天把手。
我前兒還專門進去瞅了兩眼,還不賴,雖說比起正房差了些意思,
但就他一個人住,那是綽綽有餘了。”
“他那叫有本事?”
秦淮茹不屑地翻了個白眼,掰著手指頭數道,“你是不知道,他蓋房辦手續的錢,
買材料的錢,全都是跟於麗借的!你說他一個大老爺們兒,
咋好意思張開那口跟媳婦兒借錢的?他給爹媽上貢那麼多年,
到頭來還得靠他這媳婦兒,真是…… 我都不知道咋說他好!”
婁曉娥聽著秦淮茹的話,忍不住擺了擺手:“這話可不能這麼說,
這年頭手裡能有閒錢的,誰家不是緊著過?於麗肯借錢給他,
說明小兩口感情還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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