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你不可以死,你還沒告訴燁兒孃親長什麼樣子呢!你的一生就為了找尋母親和我,這才剛剛見面怎麼就離開我了呢!
你是怕我護不住你,還是擔心拖累我?……”
蕭俊燁第一次感受到那種被愛的溫暖,無論應安靈說的是真是假,他似乎都好眷念這份親情。
“恆兒,恆兒一定有辦法救你的。”蕭俊燁再次拿出藥瓶,倒出一顆藥丸放進了應安靈的口中。
“殿下、殿下,軍營出事了……”
“何事。”蕭俊燁收起所有的心思,側身望著無痕。
“士兵來報,說軍營裡混進了一個女人。”
“混進來一個女人?是敵國奸細?”
蕭俊燁一邊說著,一邊大步的向軍營方向走去。
“不是的,來報士兵說是俞首國人。”
“是誰家的姑娘竟如此大膽?竟不顧身家性命敢混進軍營裡來!”
“啟稟元帥,此女想方設法混進軍營,末將未及時發現,請元帥降罪!”一個士兵看到蕭俊燁走進了帳篷,單膝跪地自行請罪。
“帶過來。”楚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淡淡的道。
“放開我,放開我,我不是什麼奸細!姑奶奶是要跟著仙靈軍去殺那些旭陽兔崽子的!”
“老實點!”
“元帥,奸細已經帶到!”
“楚王殿下,我不是什麼奸細,我真的不是奸細!”
一個姑娘被兩名黑衣親兵死死按跪在冰冷堅硬的青石板地上,肩頭被鐵掌扣得生疼,渾身早已被徹骨的寒意浸透。
她本是偷偷混在行軍隊伍裡,一身不合身的粗布男裝裹著單薄身子,髮髻倉促束起,早已散亂幾分,鬢邊碎髮凌亂貼在蒼白臉頰上。
生死懸於一線的恐懼死死攫住了她,她慌忙抬頭,眼底蓄著急色與惶恐,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卻竭力繃著幾分倔強:“楚王殿下,我不是什麼奸細,我真的不是奸細!”
帳中死寂無聲,唯有風聲旗響。
蕭俊燁俊美冷冽的面容覆著一層寒霜,墨眸深邃漆黑,不見半分溫度,銳利的目光沉沉鎖在跪地的少女身上,似能洞穿人心。
他並未動怒呵斥,聲音清低平緩,字字落地卻帶著千鈞重量,裹挾著久經沙場的殺伐戾氣,字字句句都讓人脊背發涼、不寒而慄:“你既不是奸細,為何不守閨閣本分,好好待字深宅?反倒藏頭露尾、鬼鬼祟祟,喬裝打扮混進軍紀森嚴的仙靈軍大營?”
話音一頓,殺意驟凝:“若你不肯從實招來,若有半句虛言,本帥即刻按軍法將你處斬,絕不姑息!”
刺骨的威壓鋪天蓋地籠罩而來,女子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牙齒幾欲打顫。
她深知眼前這位楚王,是他們俞首國戰功赫赫、鐵血無情的戰神。他治軍極嚴、鐵面無私,軍中犯錯者從無寬赦。尋常將士犯錯尚且性命難保,更何況她一介女子私闖軍營,本就是死罪一條。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哽咽與心底的驚懼,仰起頭,目光懇切真摯,字字清晰道:“楚王殿下明鑑!臣女乃是鎮邊守將何勇之女,何疏影!家父駐守旭陽關整整三載,邊關路遙、戰事繁忙,三年來未曾歸家半步,臣女日夜思親,萬般牽掛!此次斗膽女扮男裝,隱姓埋名混隨仙靈軍奔赴旭陽,別無半分歹心、不懷一絲異謀,只求千里赴邊,見家父一面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