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紛紛轉過頭,看著跑得有些微喘、眉眼發亮、尚且毛毛躁躁的丹麗。
氣質溫婉嫻靜的穆清悠唇角噙著溫柔的笑意,輕聲打趣:“丹麗你如今都是要做母親的人了,性子怎麼還是這般風風火火、毛毛躁躁的,動了胎氣怎麼辦?”
丹麗抬手輕輕撫了撫微亂的鬢髮,喘著淺淺氣息,臉上的笑意絲毫未減,滿心滿眼都是替陸君恆歡喜的暖意。
爽朗笑道:“呵呵,大嫂!尋常時候我自然是穩重的,可今日不一樣啊!我這是真心替我們的小妹妹高興,一時按捺不住心緒,我會小心身子的。”
一旁開朗俏麗的王淺月聞言,眉眼彎彎,笑著打趣:“今日倒是稀奇,往日里你總一口一個小姑姑地喊著,怎麼今日改了口?”
丹麗挺胸抬頭,一臉認真又激動的模樣,眼底光芒灼灼:“今日可是小妹一生中最重要的好日子,自然要不一樣!今日起我便以嫂嫂的身份自居,我只願我們的小妹風風光光出嫁,往後歲歲年年安穩順遂,做全天下最幸福的新娘!”
“說得好!”王淺月聞言連連點頭,心頭亦是激盪著滿滿的歡喜,跟著柔聲附和,眉眼滿是期許,“今日,我們定要讓我們的小妹妹,做這世上最幸福、最漂亮的新娘!”
屋中氣氛溫柔又熱烈,滿是親人真摯的疼愛與祝福。
這時,素來細心穩妥的大伯母蕭卿容連忙上前,帶著幾分緊張的語氣連忙出聲叮囑:“好了好了,別隻顧著說笑嘻鬧了,吉時將近,迎親隊伍轉眼就到府門口了。雲芝、靈兒,你們二人再仔細檢查一遍妝奩喜服、隨身物件,看看可有什麼遺漏疏忽的地方,萬萬不能出半點差錯。”
眾人聞言立刻收斂笑意,連忙應聲準備起來。
一旁的陸雲芝看著端坐榻上、一臉懵懂天真的侄女。眉頭微蹙,眼底藏著幾分無奈與憂心,輕輕嘆了口氣,出聲道:“大嫂,旁的我一概不擔心,樣樣皆是周全妥當,唯獨……唯獨今晚的洞房花燭夜,我實在放心不下。”
丹麗聞言一臉茫然,眨著雙眼全然不解,疑惑開口:“母親,這大婚禮數一應俱全,喜婆嬤嬤皆在,有什麼好擔心的?”
陸雲芝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一臉單純的陸君恆身上。
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細細解釋道:“方才你舅母與我說,恆兒性子素來隨性灑脫,一早便將宮裡專門派來教習婚房禮數、夫妻規矩的宮女嬤嬤全都被恆兒趕了回去。餘下留下的幾個宮女嬤嬤,也只是陪著她研藥煉藥,半點婚俗閨禮都未曾教過她。”
這話一齣,屋中穆清悠、王淺月、丹麗幾人瞬間瞳孔微睜,齊齊瞪大了雙眼。
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是哭笑不得,不知是該心疼自家單純懵懂的小妹,還是該無奈她這肆意妄為的性子,靜謐的閨房中瞬間響起幾聲壓抑的輕咳與淺笑。
陸雲芝看著這幾個媳婦,繼續有些無奈的道:“聽小軒說逸兒也是一樣,把宮裡派去的曉事宮女給打發發賣了。”
而端坐喜榻、鳳冠霞帔的陸君恆,看著眾人一副憂心忡忡、如臨大敵的模樣,滿臉的茫然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