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孤城的臉頰被打紅的地方本來已經褪了色,現在卻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越長風坐在榻上,與平時慵懶的姿態不同,此時她腰板挺直,正襟危坐,臉上是不苟言笑的威嚴肅穆,儘管身上的玄錦織金九蟒朝服已經換成了輕便的常服,舉手投足之間卻仿若含元殿上一呼百應的攝政長公主。
“跪下,挺胸收腹,雙手背在後面,雙腿與
肩同寬。”見他呆呆站著,越長風冷冷命令。
柳孤城依言做了,這才想起自己大概是要回話的,連忙說:“是,殿下。”
“學得還算快。”越長風皮笑肉不笑,伸手解開了他脖子上的鐵質項圈,拿起了腳踏上的其中一條金鍊。
柳孤城才剛感覺到脖頸一輕,細細的金鍊便又纏上了他的脖子,這次收得比鐵質項圈還緊,雖然金鍊幼細做不成窒息感,卻是讓人無法忽略或者習慣的存在,無時無刻的提醒著他自己身上的“規矩”。
越長風拉著金鍊的另一端,居高臨下的睥睨著他,像是在大傳臚上宣讀進士授官的旨意那樣,冷漠的聲音充滿上位者的威儀:“本宮現在給你上規矩,這是第一條。”
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腳踏上的金鍊全被夾在身上夾得住的地方,越長風捻起金鍊輕輕拉扯,鈴鐺叮叮噹噹的聲響不絕,柳孤城精瘦的身軀一下子彷彿柔弱無骨似的軟了下去,把下唇都快要咬出血來。
越長風把他的反應收在眼底,饜足的感覺油然而生,她卻是壓下微揚的嘴角,淡淡問:“回話呢?”
柳孤城正要開口,臉上卻又啪的一聲受了一掌。
巴掌的力度並不重,甚至沒有把他的臉頰打得腫起,再一次在同一個地方被摑巴掌的羞辱感卻是比第一次有過之而無不及。
“本宮說過,柳郎再要本宮提醒,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付出代價……柳孤城想起了在昭慶宮的那一晚之後,他三分真七分假地對越長風剖白。那時她對他說,想要擁有柳時言擁有過的愛,他付出的可還不夠。
柳孤城嘴角一勾,一片死寂的黑眸裡再次燃起了名為瘋狂的火光。
“敢問殿下,奴現在付出的代價,可還夠去換得殿下對大哥曾經的愛?”
握著金鍊的手毫無預警的往後一扯,柳孤城被拉著往前倒去,脖子被金鍊拉得作痛。
男人的頭幾乎是貼在地上,越長風從裙下伸出鞋尖,虛虛點在他的頭頂。
沒有用力下壓,卻也明確的表示著他不能直起身子,只能維持著四肢觸地的絕對臣服姿勢。
“本宮允許柳郎提問了嗎?”
柳孤城沉默半晌,才輕輕回道:“回殿下,沒有。”嘴巴離地面太緊,連聲音也是悶悶的。
越長風保持著腳尖輕點足下頭顱的姿勢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注視著不得不匍匐在自己腳下的男人。
“本宮現在給你上第三堂課。”
“沒有本宮的准許,你只能說【是,主人】和【多謝主人】。”
越長風一邊說著,目光也一邊流連在柳孤城一直遮遮掩掩、死也不讓人看見的背部。
與除了鎖骨上有一條舊疤外大致光滑嫩白的胸前肌膚不同,他的背後,有著一條條橫七豎八的鞭痕,有些高高腫起,有些深深凹陷,全都有好幾年頭,但也不難看出結痂之前大概是深可見骨的傷口。
這些猙獰可怖的傷疤,全都長在了本該和柳時言一樣矜孤清貴、高高在上、與人間疾苦完全沒有關係的柳家下任家主身上。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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