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自己也曾經迷失過,曾經屈服於這些世人的既定觀點,但是她本來就不是什麼良善之人,而她喜歡愛人的方式也不是付出,而是索取。”
“柳郎覺得她是變了才會成為現在你所認識的殿下,這樣的想法,實在太傲慢了。”
常茵沒有給他應答的機會,直接離開長公主府回宮覆命。
只剩下柳孤城呆呆跪在“狗窩”前面,過了不知多久,他才記得開啟越長風託常茵帶來的那個錦盒。
盒裡放著精緻的狗項圈,上面還有精雕細琢的雲紋圖騰,前面掛著清脆作響的鈴鐺,還有長長的金鍊扣在一頭上,金鍊另一頭則是讓飼主牽著的手柄。
柳孤城只覺全身發燙,腦裡一陣發麻。
鈴鐺下還有一塊小小的玉牌。
玉色清潤,是一塊價值連城的上好美玉。
卻和越長風臨幸他時所用寶具如出一轍。
玉牌上還有一個名字。
刻在狗項圈上,表示擁有這隻寵物的主人身份。
玉牌上的名字,卻只有一個“鳶”字。
在靈堂裡他失口叫出的名字,那個只有柳時言叫過的小名,如今刻在他的項圈上,時時刻刻提醒他的身份。
第46章
柳孤城就這樣拿著項圈看了大半天,跪坐在地像一尊石像般一動不動,呆呆出神。
讓一個人戴上屬於狗的項圈,本來應該是極盡羞辱的一件事。
可是,項圈掛著的玉牌上,刻著的卻偏偏是一個鳶字。
那個他看著他的“大哥”,學著“大哥”的樣子喊了千百遍的小字。
窗外陽光明媚,在柳孤城的身上打上了一層耀眼的金光,他的心裡卻是烏雲密佈,大霧瀰漫看不清前路。
常茵說,他太傲慢了。
他沒有真正放下過自己的高傲與偏見,好好去重新認識他自以為觀察和了解了十多年的人。
越長風的愛是佔有,是索取,是操控和享用——而對他展現出來的這種“愛”,才是屬於真正的鳶鳶,就連柳時言得到過的所謂“正常”的愛也不過是她曾經的迷失和偽裝而已。
在他面前,越長風從來都沒有掩飾過真實的自己。
裝模作樣的騙子、偽君子,從來都是他柳孤城一個人。
或者是他根本從來都沒有走出過柳時言的陰影。
用了十餘年的時間去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從暗處窺探一個人,他已經分不清楚自己是因為柳時言的喜好而對她入魔,還是自己已經被她在潛移默化之下調教成了沉淪深淵的樣子。
而這個刻著鳶字的項圈,似乎是支配者對他最後的考驗——一個只給他一個人,就連她開口閉口姐姐小狗的顧錦卿都沒有資格得到的考驗。
戴上它,全心全意的臣服,不要讓主人對自己生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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