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會兒,方雨婷出來了,她臉色明顯變得有些蒼白,憔悴,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注意到,她的頭髮不像進去的時候披著,而是被用一根黑色的頭繩紮了起來。
“方雨婷,白蓮呢?”看方雨婷這麼虛弱的樣子,我心裡著急,是不是白蓮對她做了什麼。
“她,她跑了。”
方雨婷只是說了這麼一句話,就往前走去,我伸手去拉她:“跑哪兒了?我現在就報警。”
她臉上沒有一點兒波瀾,我感覺現在的她,特別的陌生。
“方雨婷,你哪裡不舒服,你告訴我,咱們現在就去醫院!”
我來不及顧白蓮的事情,她不重要,本來就是一個惡人,可方雨婷是無辜的,也不知道白蓮和方雨婷在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沒事兒了,走吧,去上班。”
我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真該上班了,可是方雨婷這個狀態,我怎麼能放心?
“你確定不用去看醫生嗎?”我再次問了她一遍,方雨婷機械地搖搖頭,朝著殯儀館走去。
恍恍惚惚中,我看著方雨婷的背影,她的後背上,似乎又趴上了一個女孩……
我還是打了電話,把情況跟警察說了,警察說他們會出警找白蓮,讓我和方雨婷注意安全。
方雨婷目前身上有兩個令我懷疑的點,第一就是她和白蓮發生了什麼,怎麼白蓮憑空從廁所消失了;
第二點就是,方雨婷進去的時候,頭髮是披著的,可是出來的時候,頭髮被用一根頭繩紮起來了。
到了單位,方雨婷一直沒有和我說話,我主動找她說話,她理都不理。
我開口問她:“你要不要喝水?你沒事兒吧?我看你,臉色特別反常。”
方雨婷語氣很冷漠:“沒事。”不帶走一點兒平時的色彩,我只好站起來,想著去給她接杯水好了。
往飲水機那兒走的時候,就感覺身後有人跟著,我以為是方雨婷,回頭看去,大約幾米遠的距離,看見有一個人影正筆直地站著。
因為沒有特別亮的燈,只有微弱的走廊燈,所以我看不太清楚,總覺得這個身影不太像方雨婷。
倒是讓我想起一件事兒,就是方雨婷當時站在一個墳的旁邊,她身旁當時站著的那個人。
我沒有繼續往飲水機那兒走,而是走近了去看:“方雨婷,是你嗎?”
走近了一看,什麼都沒有。
我心裡毛毛的,開始擔心方雨婷的安危,憑藉我這麼長時間的經驗,這絕對有問題。
我來不及接水了,直接衝回收發室,隔著玻璃看到方雨婷好好地坐在椅子上,心裡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她沒事兒。
這個念頭剛產生,下一秒,我就看到,方雨婷緩緩地把頭轉過來,衝我嘴角上揚,手裡還拿著鏡子。
她的臉上,帶著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