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精心妝扮,薄施脂粉,描黛點絳,額貼花黃,一襲雪白的曳地束腰羅裙,整個人娉娉婷婷,出塵脫俗。
她帶著貼身丫鬟,嫋娜地上了馬車,從靜初新宅門口過,被池宴行攔住了去路。
楚一依對池宴行印象不是很好。
雖說傳聞中,清貴侯府二公子為人溫潤如玉,謙和禮讓。
京中也有許多少女對他一見傾心。
但楚一依最厭惡,那些太監一般,奴顏婢膝討好自己的人。
池宴行的目光總是膠著在她的身上,像是在看獵物。
楚一依車簾都不撩,有些不耐煩。
“有事兒?”
池宴行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精緻的檀木盒子:“剛得了一樣好玩意兒,正要去府上帶給楚小姐,你看看是否喜歡?”
言罷開啟盒子,遞到楚一依的車窗面前。
楚一依看都不看他一眼:“這些糊弄小孩子的玩意兒,你應當送給我大哥,他一定喜歡。”
池宴行腆著臉討好:“這是我特意為你挑選的……”
“不必,”楚一依一口回絕:“男女有別,不好收池公子的禮物,不需要。”
顯而易見的拒絕,池宴行卻不肯善罷甘休。
“我們兩個府上乃是世交,你我青梅竹馬,不必拘泥於那些繁文縟節。”
楚一依撩開車窗的簾子,正色道:“楚公子請自重,我與你也不熟。還請您日後不要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也不要在我身上花費亂七八糟的心思。
更不要,讓她白靜姝從中拉皮條,給你通風報信。最好,以後就不要再來我府上了。”
池宴行被直白拒絕,面色頓時不好看:“看來,楚小姐的眼光高的很啊。我好歹也是堂堂侯府公子,還入不得你的眼?”
楚一依冷冷一笑:“你也知道自己僅僅只是侯府公子啊?我還以為是世子呢。”
池宴行一噎:“你該不會是想做我侯府的世子夫人吧?”
楚一依不想與他繼續糾纏,索性承認道:“是又如何?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為什麼要撿個芝麻,丟了西瓜?”
然後客氣而又疏離地道:“麻煩池公子讓一讓,我還有事情,無能耽擱。”
馬車貼著池宴行擦身而過。
池宴行將手裡木盒一把摔在地上,憤恨道:“說白了,也不過就是個通房丫頭生的賤骨頭罷了,在本公子面前擺什麼清高?我若做了世子,也輪不到你。”
憤怒地拂袖而去。
靜初與宿月從門洞裡走出來。
宿月好奇地問:“主子,她該不會真的想嫁給宴世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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