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短短時日未見,白老太爺非但消瘦了許多,就連眼睛都變得渾濁呆滯。
安靜地躺在床榻之上,毫無生氣,就像是在安靜地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靜初鼻子一酸,艱澀地叫了一聲“祖父。”
原本雙目無神呆滯的白老太爺猛然一震,立即扭過臉來,望向門口方向,渙散的目光凝聚,看清了靜初的臉。
他立即激動地“嗚嗚”喊叫,那只有知覺的手顫抖著抬起來,似乎是想捉住什麼。
靜初立即上前,跪倒在白老太爺床榻跟前,眼淚也忍不住盈眶。
雖說,他有私心,偏袒,糊塗,對自己的好有目的性,但他的好也是實實在在的。
白景泰攙扶白老太爺起身,在身後墊好枕頭。
白老太爺很激動,緊抓著靜初的手不放,也很急切地與靜初訴說著什麼,但到嘴邊,只能發出帶著哭腔的“嗚嗚”聲。
“祖父您彆著急,有什麼話慢慢說,靜初就在這裡。”
白老太爺比畫半天,見靜初一臉茫然,又換了辦法,顫抖著手在身下寫字。
靜初仔細辨認,白老太爺費了很大的氣力,也只寫了“李媽”二字。
“您說李媽?”
白老太爺點頭,老淚縱橫。
“李媽不會做出背叛您老,背叛白家的事情的。”靜初十分堅定地道:“我已經派人四處尋找李媽的行蹤,相信一定能找到她,祖父就不要生氣了。”
白老太爺搖頭,又顫抖著寫下“十三”二字。
靜初知道,傳承在他心裡的位置,又出聲勸慰:“我正在教二哥鬼門十三針,他學得很快,相信假以時日,一定能學會。”
白老太爺焦急地搖頭,又在身下寫下一個“姝”字。
靜初狐疑地問:“您說的是白靜姝?”
白老太爺點頭,使勁兒捶打床板,一臉悲憤。
靜初有些莫名其妙,猜不出他的意思。
但看他的表情,又好像是想要跟自己說什麼。
難道,李媽失蹤之事,祖父知道什麼隱情?
靜初呼吸一緊:“您是不是說,白靜姝知道李媽和鬼門十三針秘籍的下落?”
“你祖父是說,他想見靜姝了。”
白家大爺得到白靜好中毒的訊息匆匆回府,從藥廬外面一步踏進門來,打斷了靜初的話。然後上前對著老太爺道:
“跟你說了許多次,靜姝現如今已經是國舅府的少夫人,日後我們白家的興衰成敗,可就全靠她了。
她自然不能經常回府看你,但心裡一直都在惦記著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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