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來?!
我手裡的筷子頓在了半空中,吃驚地望著眼前一本正經的孟起,心裡想著:今晚議事堂的雞飛狗跳還沒讓我們看夠,還要再接看壽宴上的熱鬧?!
我和王思遠對視一眼,都沒敢貿然應聲。
“呵呵呵。”
孟起見狀低笑了幾聲,也沒有催促。
他揮了揮手,示意旁邊伺候的兩個下人都退了出去。
等人走出去以後,輕輕合上了房門,他才往前湊了湊身子,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地說道:難道“財神爺”就不好奇,四日後究竟會發生什麼?!就不想知道老夫離世以後,那“寄樁”該如何處置?!
“寄樁”?!我的心裡猛地一跳,瞬間想起了“小財神”留下的那句讖言——“天定汝筭,九旬有三。歲窮神返,不復駐塵寰”。
四日後就是他九十三歲壽辰,正是讖言裡壽數窮盡的日子。到時候若是沒人帶著墨玉指環來取“寄樁”,孟氏全族都要遭受血契反噬不說,這沒取走的“寄樁”到底會怎麼處置樣也確實讓我好奇。可若是有人來取“寄樁”了……誰又會來?!曲紅霞嗎?!畢竟墨玉指環就在她的手上。
我瞬間就心動了。
哪怕是我拿不到“寄樁”,我也想親眼看看,傳了幾十年的“小財神”寶藏,到底有些什麼東西?!最終又會落到到誰的手裡?!
現在的問題是,若是要趕回來赴壽宴,那我們去盤龍鎮滿打滿算可能還待不夠三天的時間。雖然原本的計劃本就是三天,可我也拿不準,三天究竟能不能順利取回祖師堯留下的身家?!
一時間,我左右為難。
心思正百轉千回的時候,孟起忽然又開口了,輕聲說道:“財神爺”您可知道,各房為什麼打破頭也要爭著辦老夫的壽宴?!
我本來就被這事勾著好奇心,聞言立刻忘了方才的糾結,脫口問道:不就是為了家主之位嗎?!
不不不。
孟起忽然怪笑幾聲,身子向後一仰,重重靠回椅背上,眼神古怪地打量著我和王思遠,說道:家主之位,自有祖制。他們固然覬覦許久,可只要老六不肯鬆口,旁人便休想染指。
所以這幫人便想方設法,處處去證明老六沒有執掌宗族的本事,卻又不敢明著開口,要我將他廢掉。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接著說道:有意思的是,老六這個混小子,反倒十分配合他們,處處行事,都坐實了自己就是個不堪大用的草包。
今日各房聚眾前來,不過是藉機逼宮罷了。
我好奇地追問道:既然不是為了家主之位,那是為了什麼?!
孟起表情平靜地看著我們,回答道:既然一時間拿不到權,那自然就是為了錢——!
錢?!我驚訝地扭頭看了一眼王思遠。
王思遠沒有做聲,也早已放下了手裡的筷子,認真地聽著孟起說話。
“呵呵呵呵。”
不錯!為了錢!孟起輕笑著說道:您可知道,這不過十二萬餘人口,就有六萬多人都姓孟?!
我茫然地點了點頭。
他頓了頓,聲音唏噓地繼續說道:早年間,老夫帶著六個兒子還有長房部分族人,走南闖北,才攢下了這份家底。同時也給了其他各房一條活路。這山城裡大半的營生,基本上都攥在孟氏一族手裡。各房倒也過得滋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