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
那一刻,我腦子裡白茫茫的一片,只剩下這三個字在腦海裡翻來覆去的炸響。
真是該死!臨出發前我仔細檢查了腿側的飛刀,摸了又摸腰間的“棗影藏鋒”,可偏偏就是百密一疏——我居然忘記了今天早上從孟家老宅的地牢裡出來以後,換掉了身上溼澇澇的衣服。
而那道“浮命咒”和“魯班藏身符”,依舊分別縫在換下來的那件衣裳的兩個衣角內。衣裳被我隨手塞進了揹包裡,可是那兩道符,卻根本沒有取出來。
我的老天爺啊,現在該怎麼辦?!我懵懵地側過臉,望向身側的王思遠。
王思遠早已經轉過了身子,面對著過道口,微微弓起了身,一隻手按在腰間,似乎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的狀況。
看來——,眼下除了直面即將到來的衝突,已經沒有別的路可選。
能不動刀,儘量不動刀吧。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死死盯著過道盡頭那片晃動的光影,指尖微微一動,“棗影藏鋒”順著袖子無聲地滑到了掌心。
眼看著對映在青磚牆面上的兩團黑影越來越大,我全身的肌肉緊繃著,雙膝微彎,攥緊了手中的“棗影藏鋒”,擺開了防備的架勢。
“撲稜稜——!”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陣巨大的振翅之聲忽然傳來,帶著一股強勁的陰風,“呼”地一下撲進了大殿內。
還沒有時間等我們細想,整個大殿裡的燭火猛地一陣亂晃,昏黃的光影東倒西歪,晃得人眼睛發花,連鐵壁上似乎都爬滿了扭曲的黑影。
“我操!”
孟元生一聲驚呼,慌張地喊道:疤哥,那是什麼東西!
“唉喲!”
話音未落,他便是一聲慘叫,聽著像是結結實實捱了一下。
“呱——。”
一聲低沉沙啞的鳥叫,混著翅膀撲打人臉的“啪啪”聲,在大殿裡盪開。
是那隻烏鴉!
我的心裡猛地一動,和王思遠同時抬眼,朝著過道口光影亂晃的方向望去。
“嘩啦啦——啪啪!”
過道口猛地揚起一陣粉塵,伴隨著勁風襲來,像是有好幾塊神主牌位都被帶倒了,重重砸在了青磚地面上。
過道入口的牆面上,隱隱有幾道歪歪斜斜的影子,張牙舞爪地扭動著。
他媽的!哪兒來的野烏鴉!鄭曉洪嘴裡罵罵咧咧的,似乎蹦跳著,揮動著胳膊往頭頂上撲打。
“啊!”
孟元生又尖叫了一聲,聲音都帶了哭腔,喊道:疤哥!我臉被抓破了!流血了!怎麼辦啊?!
鬼叫什麼!鄭曉洪壓低聲音,似乎有些氣急敗壞地低斥道:跑啊!
牆面那團糾纏的黑影裡,硬生生分出一道影子,轉身便朝著大殿外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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