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這次響箭的距離似乎遠了不少。
“啪、啪、啪——”
像是回應一般,爆裂聲接連從盤龍場不同的方向響起,東一處西一處,焰火次第炸開,把黑沉沉的山坳、錯落的屋脊、道旁的樹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二、三,……,六。
我在心裡默數著,心口微微有些發沉。應該是派出去的那六支找人的隊伍,見到大院發出的訊號箭以後,都做出了回應。
他們應該已經在往回趕了。王思遠雙眼盯著窗外已經暗淡的焰火,輕聲說道:這個時候再走,估計走不了多遠就會被他們追上。離天亮還有一會兒,眯一會兒吧,天亮了再做打算!
“嘎吱,嘎吱。”
說著話,他伸手調節著座椅的旋鈕,緩緩把椅背放倒了,把身子躺了上去,闔上眼,側臉對著車窗,似乎準備睡覺了。
我學著他的樣子,摸向副駕的調節旋鈕,慢慢把靠背往下放著。
還沒等我完全放倒靠背,眼角的餘光忽然看見政府大院門口走出來幾道身影,我的動作猛地一僵。
遠哥,他們出來了!我壓低聲音,緊張地提醒他道。
王思遠聞聲一驚,伸手就在車門的縫隙裡摸了摸,摸出一條皺巴巴的毛巾,往臉上胡亂嚕了兩把,蹭掉額角的浮灰,隨手就朝我這邊拋了過來,聲音又低又急地說道:趕緊擦把臉,別一身灰土露了相。
跟著他側過身子,對著車尾箱的方向,低聲吩咐道:孟成安,把麻袋套起來,沒我的訊息,不準動也不準出聲!
車尾沒有說話,只有一陣急促的窸窸窣窣的輕響,想來是孟成安又把那個麻袋套在了自己身上。
話音一落,王思遠便恢復了之前的樣子,側躺在座椅上,呼吸慢慢放勻,再沒了動靜。
我趕緊抓著毛巾,也不管那毛巾上是不是有股汗餿味,對著自己的臉、脖子就是一頓亂擦。
可我還沒來得及放下手裡的毛巾,大門口忽然間就出現了幾道人影。
我的心頭一驚,抓著毛巾,猛地向後倒向還沒完全放平的座椅上,渾身僵僵的,假意閉上了雙眼。
可眼皮才剛剛合上,好奇心又勾引著我,悄悄掀開了一條眼縫,虛著眼朝那邊望去。
這個位置剛剛好能看到大門前的臺階。
只見夜色中,有四個人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陳么硯似乎揹著手站在最前頭,身側挨著的身形瘦小乾癟的王鎖匠。鄭曉洪魁梧敦實的身影跟在側後方,最後頭縮著個腦袋的人,頭髮亂糟糟的,大概就是祖天佑。
幾個人在臺階上站定以後,就頓住了腳步,先是朝著天空中望了望,然後四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我們麵包車所在的方向。
我不知道他們究竟是在看我們的車,還是在朝著“陳氏祠堂”的方向張望。我只是緊咬著牙關,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和身體,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黑暗中,我隱隱感覺,王思遠似乎也有些緊張,側著的身子繃得很緊。
“嘿嘿嘿。”
祖天佑的聲音隔著車窗飄了過來,痴傻中又帶著點莫名的雀躍,說道:哥哥,哥哥。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吧我在是又會不!?誰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