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他攬著她的手臂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讓她單薄的身子幾乎完全嵌進他懷裡。隔著幾層夏日輕薄的衣衫,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堅實與熱度,還有某種蓄勢待發的、充滿侵略性的張力。雲兮的臉被迫埋在他肩頸處,鼻端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沉水香,此刻那香氣彷彿也染上了溫度,灼得地頭暈目眩。
他的手掌,原本只是搭在地肩頭,此刻開始緩慢地游移。帶著薄繭的指腹,隔著那層淺水綠的軟綢,從地微微顫抖的肩胛,順著脊骨凹陷的線條,一寸一寸向下滑去。那動作極慢,慢得像是在丈量,又像是在品味掌下這具身體的每一絲反應。所過之處,彷彿點燃了一串細小的火星,燎起一片陌生的、令人心悸的戰慄。
雲兮的身體繃得像拉滿的弓弦。理智在尖叫著逃離,可自保的本能卻強迫她軟化,甚至嘗試著去迎合。她搭在他臂上的手,原本只是虛虛放著,此刻指尖微微收緊,揪住了他玄色常服的袖口布料。很輕的力道,卻是一個示弱的訊號,一種笨拙的、試圖參與這場危險遊戲的姿態。
季鈺察覺到了她指尖那細微的收緊。他低低哼笑一聲,那笑聲震動著胸腔,直接傳遞到緊貼著他的雲兮身上。他沒說話,只是原本在她背脊游移的手,忽然改變了方向,滑到了她的腰側。那裡更為纖細敏感,隔著衣料,他五指微張,幾乎能攏住大半。不輕不重地一握。
“唔......”雲兮猝不及防,喉間溢位一聲短促的嗚咽。那感覺太過陌生而強烈,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意味,讓地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縮起身子。
“別躲。”他立刻察覺了她的退縮,聲音沉啞下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同時握在她腰側的手掌微微用力,將她更牢固地固定在自己懷裡。他的唇從她耳畔移開,沿著她繃緊的頸側線條,若有似無地擦過,最終停在她突突跳動的脈搏處。
沒有吻下去,只是用溫熱的唇瓣貼著,感受著那裡血液狂奔的節奏。
雲兮的呼吸徹底亂了套。頸側被他氣息灼燒的地方,敏感得快要炸開。她能感覺到他唇瓣的柔軟,和他噴吐出的、越來越灼熱的氣息。一種巨大的、混雜著恐懼、羞恥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生理反應的浪潮,幾乎要將地淹沒。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不知是嚇出的冷汗,還是別的什麼。
他的另一隻手,終於放開了她一直握著的手腕,轉而撫上她的臉頰。指尖帶著燙人的溫度,拂開地汗溼的鬢髮,然後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仰起頭,面對著他。
燭光跳動著,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那裡面翻滾著濃重的欲色和一種近乎殘忍的審視。他仔細地看著她,看她蒼白的臉上不正常的紅暈,看她水光瀲灩卻寫滿慌亂的眼眸,看她被自己咬得嫣紅微腫的唇瓣。
“睜開眼睛。”他命令道,聲音沙啞得厲害。
雲兮顫了顫,依言掀開眼簾。視線模糊,只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線條緊繃的下頜,和那雙鎖住地的、深潭般的眼睛。
他的拇指撫上地的下唇,輕輕摩挲著那柔軟的輪廓,力道曖昧,帶著明顯的狎暱意味。“剛才不是挺會“勾引”朕?”他低聲問,氣息拂過她的鼻尖,帶著一絲戲謔,也帶著更深的危險,“怎麼,現在怕了?”
雲兮說不出話,只能微微搖頭,卻又在搖頭的瞬間,不知出於何種複雜的心緒,伸出舌尖,極快、極輕地舔了一下自己乾燥的唇瓣,也......無意間擦過了他的拇指指腹。
那一觸,溫軟濡溼,像羽毛,又像電流。
季鈺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的墨色幾乎要潑灑出來。他盯著她,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
下一刻,他捏著地下頜的手指微微用力,俯身,重重地吻了下去。
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懲罰和宣告意味的強硬,也非蜻蜓點水般的試探。這個吻,充滿了掠奪和侵佔的氣息,兇猛而直接。他撬開她因驚愕而微啟的牙關,長驅直入,攻城略地,不容她有半分退縮的餘地。唇舌交纏間,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也帶著一種要將她靈魂都吸吮出來的熾熱。
雲兮腦中一片空白,所有偽裝的柔順、刻意的迎合,在這一刻都被這蠻橫的吻衝擊得七零八落。她被動地承受著,被迫仰著頭,承受他唇舌的肆虐。呼吸被被徹底剝奪,肺腑間充滿了他的氣息,帶著龍涎香的清冽和一種純粹的、男性的侵略感。她的手無力地抵在他胸前,指尖蜷縮,揪緊了他的衣襟,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想抓住什麼。
他的吻從她的唇上移開,沿著下頜,一路灼燒到頸側,在她敏感的脈搏處流連吮吻,留下溼熱的痕跡。那隻原本握在地腰側的手,不知何時已探入她外衫鬆散的衣襟,隔著最後一層薄薄的、絲質的裡衣,撫上地纖細的腰肢,甚至…有繼續向上游移的趨勢。
裡衣的料子光滑微涼,他的手掌卻燙得驚人。那觸感清晰得可怕,雲兮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一種瀕臨崩潰的恐懼和被侵犯的羞恥感,終於衝破了她勉強維持的鎮定。她開始真正地掙扎,徒勞地扭動身體,想要擺脫他的鉗制,喉嚨裡發出破碎的、近乎哭泣的嗚咽。
她的掙扎似乎刺激了他。季鈺停下在她頸邊的肆虐,抬起眼,眸色深暗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裡面燃燒著赤裸裸的慾望,以及一種被她反抗所激起的、更強烈的掌控欲。
他扣在她腰後的手猛地用力,幾乎將地提離了地面,兩人身體貼合得密不透風。
“晚了。”他在她耳邊,氣息不穩,聲音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意味,“既然開了頭,就別想逃。”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雲兮低呼一聲,天旋地轉間,已被他抱著,大步走向內室那張寬大的拔步床。
紗帳被粗暴地扯落一邊,地陷入柔軟的被褥之中,還未來得及起身。他沉重的身軀便已覆了上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將她牢牢鎖在身下。
燭光透過晃動的紗帳,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那雙眼睛,亮得駭人,緊緊鎖住地驚恐萬狀的臉。
床慢低垂,遮住了最後一角光亮,也將所有的聲音與光影,隔絕在這一方私密而灼熱的空間裡。
。去褪窣窸,吸呼的織紊下剩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