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長姐洞房後,被侯府大公子強寵了》第569章 季鈺似乎也無意深談(1)

作者:晨曦麻薯糍·21小時前

第569章

季鈺似乎也無意深談,只將她手中的書抽走,瞥了一眼封面,是本地方誌。“總看這些,不覺得悶?”

他隨手將書擱在一邊,轉而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常年冰涼,即便挨著炭盆,也沒什麼暖意。

“習慣了。”雲兮任由他握著,聲音平淡。是真的習慣了。習慣了他的到來,習慣了他的碰觸,習慣了這日復一日、看不到盡頭的囚籠生活。

最初的恐懼、屈辱、掙扎,似乎都被這漫長的、溫水煮青蛙般的日子慢慢磨平了稜角,只剩下一種深沉的疲憊和認命。只是心底某個角落,偶爾還會泛起一絲冰冷的、不甘的漣漪,但也很快湮滅在無邊的沉寂裡。

季鈺摩挲著她纖細的指節,沒有再說話。炭火偶爾噼啪作響,映得兩人臉上光影搖曳。一種奇異的、帶著暖昧的靜謐在室內流淌。他忽然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雲兮沒有抗拒,順從地靠了過去,將頭輕輕枕在他肩上。這是三年來,她少有的、近乎主動的親近姿態,雖然依舊帶著疏離和僵硬。

季鈺似乎很滿意,手臂環住她單薄的肩膀,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嗅著她髮間清淡的皂角香氣。兩人就這樣靜靜地依偎著,聽著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誰也沒有再開口。

幾天後,一樁震驚朝野的貪墨大案被徹底揭破。數額之巨,牽連之廣,令人咋舌。更讓人心驚的是,證據直指戶部尚書,也就是皇后雲湘的父親,雲承宗。條條罪狀,鐵證如山,甚至牽扯到幾年前幾樁懸而未決的軍餉虧空案。

皇帝震怒,在早朝之上將奏摺狠狠擲于丹陛之下,聲音冷冽如冰:“食君之祿,擔君之憂!爾等便是如此回報朕的信任,回報天下百姓的供養?!國蠹不除,國無寧日!”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聖旨很快下達:主犯雲承宗,貪汙納賄,結黨營私,欺君罔上,罪無可赦,即日押入天牢,三日後,菜市口問斬,抄沒家產,親族流放三千里。其餘涉案官員,依律嚴懲,絕不姑息。

一夕之間,曾經顯赫的雲氏一族,樹倒猢猻散。皇后雲湘在鳳儀宮聽到訊息時,當場暈厥。醒來後,不顧宮規,披頭散髮,連夜跪在養心殿外,聲淚俱下地磕頭求情,額角磕破,鮮血染紅了漢白玉的石階。

“陛下!陛下開恩啊!臣妾父親年老昏聵,定是受人矇蔽!求陛下看在臣妾侍奉多年的份上,饒父親一命吧!陛下——”

淒厲的哭求聲在深秋的寒夜裡迴盪,令人心悸。但養心殿的殿門始終緊閉,裡面燈火通明,卻無一絲回應。李德安面無表情地站在階上,轉達著皇帝冰冷的口諭:“皇后娘娘請回吧,陛下有旨,此案證據確鑿,國法如山,不容私情。娘娘身為中宮,更應謹守本分,莫要再行失儀之舉。”

雲湘跪了一夜,直到天明時分,體力不支,再次昏死過去,才被宮人強行抬回鳳儀宮。經此一事,她身心俱損,一病不起。而皇后一黨,隨著雲承宗的倒臺,也被季鈺以雷霆手段迅速清洗、打壓,徹底分崩離析,再也翻不起任何浪花。

幾個月後,在一個陰冷的冬日早晨,鳳儀宮傳來喪鐘——皇后雲湘,因父親之死悲慟過度,又憂懼成疾,於昨夜薨逝。

訊息傳到聽竹軒時,雲兮正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卷《楚辭》,讀到“悲莫悲兮生別離,樂莫樂兮新相知”一句。炭盆裡的火安靜地燃著,室內溫暖如春。

前來換炭盆的小太監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將皇后薨逝的訊息當做閒話般說了出來。說完,還偷偷覷著雲兮的臉色。

雲兮翻動書頁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平穩。她抬起眼,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那裡有幾隻寒鴉掠過光禿的枝頭,發出喑啞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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