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軋鋼廠的大煙囪冒著滾滾白煙，在灰濛濛的天空中顯得格外刺眼。
他知道，這一趟南下，不僅僅是為了幾臺收音機。
更是為了測試棒梗的成色。
也是為了讓陸振國看看，軋鋼廠的水，到底有多深。
許大茂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但隱約感覺到，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劉海中，後者正縮在角落，像個鵪鶉一樣不敢出聲。
“老劉，”許大茂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你這回算是看明白了吧？人家熱芭，那是真把生意做成藝術品了。”
劉海中苦笑一聲，沒接話。
他現在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話不對，又被陸振國記上一筆。
會議室裡的氣氛，從最初的壓抑，逐漸變得詭異而活躍。
棒梗摸了摸口袋裡的那張單子，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明天一早，他就會踏上南下的列車。
前方是未知的市場，是複雜的利益糾葛，是陸振國無處不在的監視。
但他不怕。
因為他手裡，有單子。
有張成飛給他的底氣。
有熱芭教他的算賬方法。
“出發前，價格和路線，還得再壓一遍。”熱芭突然說道，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棒梗猛地回頭：“什麼意思？”
熱芭指了指那張單子上的返程路線：“陸振國的人已經在盯著廣州的貨運站了。如果我們按原計劃走，貨物很可能在半路被‘合規檢查’扣下。所以，回程的路線，要變。”
她看向張成飛：“張哥，你怎麼看？”
張成飛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變。”
一個字，乾脆利落。
“既然他要查，那就讓他查個夠。但查不到貨。”
他走到桌前，拿起筆，在地圖上畫了一條曲折的線：“從佛山轉車，經韶關，繞道江西。雖然多花三天，但安全。”
熱芭眼中閃過讚賞：“三天時間，足夠我們把手裡的貨出手，再換個地方進貨。這是一石二鳥。”
棒梗聽著兩人專業的分析，感覺自己像是一個闖入巨人世界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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