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用途。”張成飛盯著他，目光如刀，“說錯了，重來。”
“給……給供銷系統的老關係。”棒梗聲音發緊，帶著明顯的顫音。
“錯。”
一個字。
像冰錐一樣紮下來。
棒梗渾身一僵，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是‘聯絡’，不是‘給’！”張成飛眉頭微皺，語氣中多了幾分嚴厲，“你是去建立信任，不是去乞討施捨。再念。”
棒梗感覺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顫抖的手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一封，是用來聯絡廣州供銷系統的老關係……”
“繼續。”
棒梗撕開第二封信。
這次是南方無線電廠的外圍接待處。
“這一封，是去見廠裡的接待科老趙。你的任務是核對產能，確認排期。注意，只能談技術細節，不能碰價格底線。”
棒梗磕磕巴巴地複述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一次，他說對了。
但他額頭的汗珠，已經匯成小溪，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最後，第三封信。
火車站貨運科。
“這一封，是給貨運口的熟人。目的是確保第一批貨能第一時間裝車走人。注意，不要承諾運費折扣，那是底線問題。”
“我……我知道了。”棒梗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
張成飛突然向前邁了一步。
逼仄的空間裡，壓迫感驟增，彷彿空氣都被抽乾。
“棒梗。”
“在！”棒梗下意識挺直腰板，雙腿卻不自覺地併攏。
“這三封信，重不重？”
棒梗愣住了。
他看著手裡的紙，明明輕飄飄的，怎麼會重？
“紙不重。”棒梗小聲說道，底氣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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