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聽完，先冷笑一聲。
“閻埠貴哪是替解放操心。”
棒梗把後半句接得利索。
“他是怕閻家連喝湯都趕不上。”
屋裡幾個人都明白了。
何大清把手裡布巾往桌上一扔。
“就這點出息。大口不敢惦記，先惦記邊角。自家出個解放，就覺得能把手伸過去。”
張成飛一直沒插嘴，這時才抬眼。
“解放怎麼回的？”
棒梗學著閻解放那股硬勁，原封不動說了一遍。
“規矩沒落下來之前，誰說了都不算。真要壞了張主任的規矩，我第一個沒臉在院裡站著。”
何大清點了點頭，轉向張成飛。
“這話說得對。解放是替你辦事，不是誰家的私產。誰想拿他當自家門路，那是做夢。”
這層意思一落，屋裡就更清了。
張成飛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才慢慢開口。
“讓他們爭。”
棒梗一愣。
“還晾著？”
“晾著。”張成飛語氣平穩，“先爭，爭完了，再看誰配碰門。”
棒梗眨了眨眼，隨即樂了。
“那今晚院裡可熱鬧了。”
“熱鬧歸熱鬧。”秦淮茹接過話，“嘴上都說是問問，心裡算的都是自己那點份。”
何大清笑得發冷。
“越急的人，越藏不住。”
這頭說定了，張家便沒再往外遞話。屋裡收聲收得快，連燈都比平時滅得早，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另一邊，閻家這晚安靜不下來。
閻埠貴坐在桌邊，酒瓶擺著沒開，手指頭卻在桌沿上輕輕點。閻解放那條路堵死了，偏偏他又不甘心。真等規矩全落下來，別說喝湯，怕是連鍋邊都挨不上。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許大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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