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放也沾邊，人昨天站得靠前，手也勤。”
“許大茂呢？”
這句一出來，旁邊一個嬸子先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他？先把嘴縫上吧。”
“跑腿輪不著他，盯場更別提。”
“昨兒都點到他鼻尖上了，還惦記呢？”
正說著，許大茂真從穿堂裡晃出來了，手背在後頭，臉上掛著一層假輕鬆。
“嚯，一大早都這麼精神？”他掃了眼長凳，“我就是出來看看，這幾條凳子收不收，堵著路了。”
沒人接茬。
許大茂嘴角抽了抽，站那兒沒動。有人故意把聲兒壓低些，可偏偏詞一句比一句往他耳朵裡鑽。
“跑腿得麻利，叫一聲就到。”
“盯場更得穩，眼不花，心不飄。”
“最要緊的，是別多嘴。院裡可不養漏風的牆。”
許大茂喉嚨動了一下，強撐著哼笑。
“說得跟真定了似的，我可沒惦記。”
“沒惦記，你站這麼近幹啥？”拎壺的漢子瞥他一眼，“看長凳，還是聽活兒？”
這一下戳得直。許大茂臉上那點笑頓時掛不穩了。
“院裡說話還不讓人聽了？我聽兩句怎麼了？”
他說完想走，腳下卻磨磨蹭蹭，走出兩步又慢下來，耳朵還是朝這邊偏著。那股不甘心，藏都藏不住。
後院門口，劉海中也出來了。
他還照著以前的派頭，先背手站定，再拿眼掃一圈，像等人主動湊上來說話。可昨晚那口氣被壓下去以後，今早誰見了他，也就點個頭，連腳步都沒停。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
“院裡辦事，規矩要講，老人臉面也得顧著。不能一開口，就把老院裡人的份量都抹平了。”
旁邊搬煤球的小年輕把煤球往地上一墩，拍了拍手。
“二大爺，昨兒不都聽明白了嗎？先看誰合適，不看誰年頭長。”
“話不是這麼說。”劉海中皺起眉，“論資排輩，總有個上下。”
“那也得排到正經事後頭。”那小年輕咧嘴，“要不然，誰嗓門大誰上唄？”
院裡有人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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