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飛，還是你想得周全。往後院裡不亂，就得這麼卡。”
張成飛沒接他那層奉承，只丟了一句。
“別想著蹭邊角。規矩不是給你們挑空子的。”
許大茂一噎，徹底老實了。
熱芭一直沒說話，這時才把搪瓷杯往窗臺上一放，清凌凌開口。
“誰以後還想先認熟臉，再認規矩，那就照老易昨兒的下場，自己比去。”
前院門口那些眼神一下都老實了。
這話說得太直，直得連裝傻的路都沒了。
閻埠貴背後發緊，連布包都換了隻手。許大茂那點油滑也收起來了，站得比剛才規矩。幾個年輕些的更不敢擠眉弄眼，誰都知道，熱芭這不是幫腔，是把最後那層紙給揭了。
以前院裡辦事，先找熟人，後講規矩。
如今順序倒過來了。
先認規矩，熟臉不值錢了。
何大清把菸頭按滅，站起身，拍了拍褲腿。
“聽明白了就行。回頭再碰一鼻子灰，別說沒人提前給你們講。”
這回門口應聲的不是敷衍。
“明白了。”
“傳話找解放。”
“打聽口風先過棒梗。”
聲音不大，卻都記住了。
張成飛見火候到了，也不多磨，轉身就往院裡走。
閻解放和棒梗沒立刻跟，還是在門口站著。一個不動聲色，一個目光發冷，像兩道新立起來的門閂，讓剛散開的人走得都比來時慢。
閻埠貴看了兒子一眼，想說什麼，到底沒敢開口，低著頭走了。
許大茂本來還想再套一句近乎，話到了嘴邊，又咽回肚子裡，只乾笑兩聲，趕緊閃人。
等門口人散得差不多了，熱芭才偏頭看向張成飛。
“人是擺明了。”
張成飛腳步沒停。
“擺明只是第一步。”
何大清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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